第一個最終頭目被消滅的喜訊,很快就傳到了所有的小隊那裡。眾人對此反應各不相同。所有人當然都是高興的。不過也有人質疑:這麼容易就消滅最終頭目的話,那遊戲壽命恐怕不會很長。
布萊尼亞克對此不置可否。雖然他沒給很多強大的能力做適配,還有一些隱形的數值限制,但是他不會去對玩家打遊戲的方法指指點點。他雖然是個邪惡人工智慧,但是他不會教玩家玩遊戲。
之前正面打不過的時候,布萊尼亞克也只是給了個建議,讓他們好好回去發育。但玩家們想玩鬥蛐蛐,用小頭目去對付最終頭目,布萊尼亞克也沒有阻止,甚至不做評價。成功了之後,獎勵也是照常發放,並且也沒對這個機制做修改。
哪怕玩家有所質疑,覺得這會不會太過降低遊戲難度,布萊尼亞克也沒回應。反而是他這種態度,讓玩家開始思考,是否不是所有最終頭目都能用這招。
想想也是。北區的頭目在設定上算是最弱的一個了。除了火力比較猛之外,沒有什麼特殊能力,但其他的可不一樣。要麼有魔法攻擊,要麼有精神傷害。把其他區域的小頭目拉過去,也可能會被他們清理掉。恐怕並不能一招鮮吃遍天。
北區的最終頭目被消滅之後,就不會再有突襲了。但屬於北區的探員和喪鐘,顯然不會躲在基地裡過安生日子。這兩個人根本就沒打算經營基地。最終頭目剛死,他們直接來了西區和傲慢他們會合,留在這裡幫助傲慢的小隊打突襲。
之所以會來西區,是因為傲慢這個隊確實比較弱。因為反生命方程式不能再用,他們缺乏攻擊手段。上一次的突襲就已經打得很吃力。沒人支援的話,總不能真等湖中怪物爬上來替他們打。
車子再次停在了湖邊別墅的門前。喪鐘先下了車,然後是探員。就在要往裡走的時候,探員猶豫了一下,開始解戰術揹帶。
過來支援當然不可能空手來。各種裝備是要帶的。基本上都被放在了車子的箱子裡,但是也有一些比較好拿的掛在身上。喪鐘身上掛滿了武器,探員稍好一些,但也是背一把槍,掛一把槍,腰上還有兩把手槍、警棍和泰瑟槍。
“你解這玩意兒幹什麼?”喪鐘真有點受不了了,“那個醫生要是在戰場上犯病,你還打算直接把槍扔了,還是把防彈衣給脫了?”
探員沒說話,還是把整個胸揹帶給解下來了。他走在喪鐘後面。喪鐘也沒管那麼多,大大咧咧地就把門給推開了。他往裡一走,看到的就是伊森驚恐的表情。
喪鐘剛要說話,一把黑色雨傘就對準了他的脖子。
“出去。你嚇著我的病人了。”傲慢說。
“搞什麼鬼?”喪鐘抱怨道,“我又不是特工!”
“僱傭兵也不是什麼好貨色。”戈登搖了搖頭說,“當然,我知道你是來支援的,我們都應該感謝你。但是既然收了主宇宙蝙蝠俠的錢,那還是把活幹得漂亮點兒吧。”
這倒是成功說服了喪鐘。哪怕不看在錢的份上,他也不想得罪傲慢。準確來說是任何一個席勒。哪怕他和傲慢打交道不多,看探員那個態度,他也知道這傢伙不好惹。
於是喪鐘還是去門外,把身上的裝備都摘下來了。除了那身制服什麼也沒留,順便還把頭罩給摘了下來。一邊卸甲一邊抱怨道:“我是不是還得搞套定製西裝?”
“記得選復古款式。”探員把那些裝備撿起來,順著窗戶扔進屋子裡,“再帶一瓶紅酒。”
喪鐘“嘁”了一聲,才打開門,走進了房中。傲慢倒也不是沒做處理措施。伊森已經不在客廳裡了,應該是上樓休息去了。
“到底什麼情況?”探員也走了進來,說,“應激障礙這麼嚴重?”
“他見過僱傭兵屠殺平民。”傲慢頓了頓說,“他為了逃跑也殺了人。”
“嘖。”探員咧了咧嘴。
“這倒不奇怪,”喪鐘說,“正規軍多少還有點紀律,應該說至少還有個盼頭。僱傭兵多是一群根本沒什麼指望的行屍走肉在幹。沒有人約束,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或者說,他們花錢找僱傭兵,就是為了讓他們幹那些反人類的髒活累活。殺完人拍拍屁股走人,誰都拿他們沒辦法。”
“大型的僱傭軍團還好些,個人僱傭兵也會有所收斂。那種幾個人的僱傭兵小隊,大多數都是些以殺人為樂的瘋子。他遇見的應該就是這種人。會留下心理陰影也不奇怪。”
喪鐘一屁股坐到了沙發上,開始檢查終端裡面的裝備和物資。戈登瞥了他一眼。這人從頭到腳都透露著法外狂徒的氣質。第一僱傭兵的名號,他自然也有所耳聞。只是,在主宇宙時,喪鐘其實很收斂,甚至比探員看上去更像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