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納摩並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麼有底氣。他要真是個管理型人才,也不至於連個反英雄都沒混上,他的人手也不如亞瑟那麼充足,恐怕有不少的管理漏洞。
他下去沒多長時間,就罵罵咧咧的上來了,然後說:“我們在大西洋深處的一個養殖場,試用了一批新型飼料。這批飼料會讓魚長得更快更好,而我準備今晚的海鮮的時候,只說要最大最好的,他們就把那個養殖場的魚拉過來了。”
“你知道飼料的成分嗎?”
納摩搖了搖頭說:“我有那麼多養殖場,怎麼可能盯得過來,很多養殖場也都會變更飼料成分,來進行試驗,如果非要說那個養殖場有什麼特殊之處,那就是他們找到的這種新飼料確實很好用,魚的成長速度變得很快,出肉率也更高。”
“不會變得更狂暴嗎?”卡特問道。
“拜託,那只是魚而已,”納摩說,“到底有什麼魚能反抗得了我們?”
卡特忍不住拍了拍腦門,怪不得這幫海族沒發現。對人類來說,被一條兩三米長的魚追殺還是挺令人印象深刻的,但是對海族來說,這根本就不叫事,他們的能力是控水,而水是魚生存的根本,沒有哪條魚能在他們面前呲牙。
“我正在讓人把那種飼料送來,”納摩說,“你們可得好好查查,我懷疑是那個混蛋海王搞的不正當競爭手段,他故意往我的養殖場裡下毒,好讓我身敗名裂……”
“我們會調查的,”卡特說,“另外,今晚的海鮮我們也會拿走化驗,如果真查出了那種特殊化合物,那你最好放棄那個養殖場。”
“關鍵在於,這東西真的對人有害嗎?”納摩問道,“要是沒有副作用的話,能把魚養的又大又好,用用也沒什麼的吧?”
“有變種人吃壞肚子了,”冰人舉手說,“不過也只有那一個,其他人都沒什麼事,體檢也沒有發現異常。”
“並不是沒吃壞肚子,就一定沒事。”席勒說,“通常情況下,這個養殖場的魚會被供給紐約嗎?”
納摩一愣,然後說:“不會,那個養殖場更靠近歐洲,一般會被運往歐洲,然後……”
“也就是說,有人瞞著你換了飼料?養出這種魚之後,特意運到了紐約,不止送到了餐廳後廚的水族箱裡,甚至還往近海區域扔了幾條,這明顯是在故意引起復興聯盟的注意。”
“該死的,”納摩咬著牙說,“他們是想害死我!”
“是的,想想看,就連出去夜釣的超級英雄,都差點被魚攻擊了,要是有普通人在海上玩的時候,遇上這些狂暴的魚,會發生什麼?復興聯盟又會怎麼看?”
之前在遊艇上遇上那條狂暴花鱸的時候,席勒就有些疑心,雖說哥譚盛產各種巨大化的狂暴動物,但那也得是正常哥譚,零號地球的哥譚強度本來就沒那麼高,融合了之後還進行過汙染治理,不應該有那樣的魚。
現在看來,那根本不是本地魚類,很可能是被人故意投放到那裡的。
要說,把這種魚偷偷賣進餐館後廚,能夠獲利,那往海里倒純是添亂,完全的損人不利己的行為,目的恐怕就是引發騷亂。
“肯定是那個亞瑟乾的!”納摩怒吼道,“他就是為了砸我的招牌,讓復興聯盟找我的麻煩!我現在就去找他……”
“你先等等,”席勒說,“雖說亞瑟有充足的作案動機,也有能力做到,可有一個最大的問題就是,事發之後,他要怎麼把自己摘出去?”
“你們都很信任他,”納摩說,“他以前是超級英雄,還是亞特蘭蒂斯的領袖,復興聯盟本來就會更傾向於相信他……”
“我的意思是,他要怎麼證明自己的魚沒問題?”席勒看向納摩說,“某種程度上來說,你們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因為你們都是海族,都生活在地球的海洋中,人類不會將你們分開看。”
“你的魚出了問題,是有人投毒也好,是海洋汙染也好,人們不會傾向於去甄別是哪一個牌子的海族魚類出了問題,他們更有可能,會直接放棄所有海族養出來的魚,轉而重新去吃人類養殖場裡的,到時候,亞特蘭蒂斯牌也會賣不出去。”
納摩的嘴唇動了動,但他也很清楚,理論上來講確實是這樣。
就像是人們一聽到轉基因,並不會去甄別,到底是哪一種轉基因,乾脆不買就是了。
一旦海族養出來的這些又大又好的魚,被認為是可能用了某些有害的化合物催生出來的,那大部分人不光不會買七大洋牌,連著亞特蘭蒂斯牌也一起避雷了,畢竟你們都是同一類人在同一片海域,用同樣的方式養出來的,那誰知道是不是都有問題?人們都會更傾向於一起不買。
也因此,亞瑟用這種方式來給七大洋牌製造醜聞,也是損人不利己,他沒有辦法把自己完美的摘出去,況且,作為納摩最大的競爭對手,一旦七大洋牌出事,他必定是被懷疑物件,而且嫌疑很大,在這方面也無法完全脫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