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像機就位,閃光燈開啟。
埃迪翻開手上的筆記本,壓低了頭上的鴨舌帽,抬頭看向對面西裝革履的人,並問道:“教授,聽說您是第一個判斷出託尼斯塔克的精神狀態出現問題的人。是嗎?”
“是的,那是在復興聯盟的調解現場,他的表現確實有些不對勁,看起來是被害妄想症發作了。”坐在埃迪對面的人正是席勒,攝像機對準了他。
“您認為他是真的發病了嗎?還是想要藉此逃脫審判?”埃迪又問道,“您可以放心發表觀點,在採訪稿釋出的時候,所有有關您的資訊都會被遮掩,我們只會稱呼您為一位值得信任的心理學家。”
“出於職業道德,我沒有辦法在這方面說謊。託尼·斯塔克確實有著長期的焦慮問題,在焦慮症身旁,被害妄想症如影隨形。哪怕在法庭上,我也沒有辦法將他稱為一個健康的正常人。”
“原來是這樣,看來,斯塔克集團要危險了。”
“如果他的症狀已經嚴重到需要長期療養,可能確實無力支撐集團。”席勒像是在斟酌措辭,“不過考慮到斯塔克集團現有的專利技術,或許事情仍有挽回餘地……”
“非常感謝。”埃迪似乎完全沒聽席勒後面出於禮貌所進行的挽回,開始整理自己的採訪稿。
不多時,這份採訪就見報了。對於所有讀者來說,這就是某個記者找上了復興聯盟的心理顧問,去向他求證鋼鐵俠現在的情況。
這位心理學家雖然沒有署名,但是在採訪的言談之中他透露過,他是在復興聯盟的調解現場,發現了鋼鐵俠的不對,這就意味著,他是復興聯盟找來的專業人士,那一定是相當權威的,不然不會能參與到這種調解現場裡。
當然,一般人是不會懷疑他的身份的,因為如果他是假冒的,或者乾脆是謠傳,復興聯盟肯定會出來闢謠。復興聯盟在輿論這方面的反應還是很快的,之前有好幾次謠言都是很快就澄清了,這一次他們無所動作就證明,確實有這麼回事。
這樣的專業學者對鋼鐵俠的心理狀態下了判斷,那就已經是板上釘釘了。斯塔克集團的股價已經不是跳樓,而可以稱得上是傘降了。
托馬斯·韋恩也動手了。韋恩集團開始進行大規模的獵頭活動,主要就是針對斯塔克集團的中層。這一拳來得又快又狠,沒有了佩珀,其他管理者和股東根本沒反應過來。本來就摔斷了腿的斯塔克集團,這下更是腦震盪了。
不光集團總部岌岌可危,聯邦以及世界各地的工廠也開始惶恐不安。華爾街的禿鷲們動作更迅速,就等著斯塔克集團一倒地,就上去分而食之。
約頓海姆,那座被變種人建立起來的實驗室當中。鋼鐵俠旋轉著椅子,不斷數落著復興聯盟,抱怨著貪婪的計劃沒能給他帶來更大的助力。裡德在一旁搖晃試管。
“我說你就是想多了。”裡德說,“他們不敢把我們怎麼樣,你看我現在不還是好好的?”
“說實話,看到你這裡的情況,我對站上法庭也沒那麼恐懼了。”鋼鐵俠說,“或許你是對的,他們不敢把我們怎麼樣,我們可是人類發展的未來啊。”
“要我說,他們根本就不會審判你。”裡德說,“他們也沒有公開審判我,把我弄到這個地方,就是因為我做的實驗太危險了,他們受不了,而不是真的要關著我。”
裡德邊說邊走到旁邊,拿起了遙控器說:“要不然,他們怎麼不阻止我和外界聯絡,我每天都能和家人打影片電話,還能看電視呢。”
說完,裡德按了一下電視的遙控器,電視螢幕就亮了起來。鋼鐵俠有些驚訝的說:“在這兒怎麼收到的訊號?”
“是變種人。”裡德說,“不知道是萬磁王,還是別的掌握電訊號的人,給這裡接了電視臺訊號。我能收到五十多個臺呢,比我在神奇四俠的基地裡收到的還多。變種人真是天才駭客。”
鋼鐵俠也笑了起來。他知道萬磁王做得到,萬磁王要是不行,托爾也可以,這對他們來說不是什麼大事。雖說看上去有點像小恩小惠,但也可以說成是展現態度。
他們確實沒有要把裡德·理查茲當做囚犯對待的意思,就像裡德所說的,就是看他做的實驗實在太危險,為了防止悲劇再次發生,才只好給他找了個清靜地方做實驗。
親眼確認了這一點,讓鋼鐵俠的情緒緩和了不少。起碼他確定了,就算他被迫站上法庭也沒什麼的,頂多也就是被扔到這個實驗室裡面待一段時間。
甚至他都可以不待在這,只要不以鋼鐵俠或者託尼·斯塔克的身份公開行走就行,就當是給復興聯盟個面子了。
因為托爾實在是太強,鋼鐵俠實際上是非常擔心自己會被嚴密看管起來的。他很清楚自己受不了那樣的生活,每天戴著鐐銬坐牢不如死了。
現在親眼所見,也算是心中一塊大石落下。鋼鐵俠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說:“接下來只要解決佩珀的問題……”
他話都還沒說完,就聽見電視機裡傳來聲音:“斯塔克集團股價再度大跳水,專業心理醫生的結論點燃華爾街。接下來請金融專家奧格威先生為我們詳細分析這周的金融走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