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視線都落在布魯斯的臉上。雖然布魯斯沒有蜘蛛俠那麼稚嫩，但也非常年輕，問題是年輕的蝙蝠俠也不少，他們也不知道這具體是哪個，而他又為什麼要替蜘蛛俠出頭。
“你是誰？”和多元宇宙以及隔壁世界接觸最多的鋼鐵俠開口問道，“我是說，你是哪個蝙蝠俠？”
“這倒不是很重要。”布魯斯慢悠悠地走到了座位前，站在椅子前，“不過我倒是知道，你是那個研究出絕境病毒卻只會搞傳銷，女朋友被別人撬了毫無辦法，挑起了內戰卻敢做不敢當，只能裝瘋賣傻逃避審判的鋼鐵俠。”
鋼鐵俠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他剛要說些什麼，布魯斯就又看向佩珀：“當然還有你，女士。雖然我知道你的愛好是養兒子，但拋棄這個已經學會爬的寶寶，去重新找個只能躺在搖籃裡的照顧，未免還是有點自找麻煩了。”
緊接著他又看向盧瑟：“你也是，但凡你稍微聰明點，就不會不知道，人類目前還沒有進化出能夠插手夫妻家務事的腦子。還是說你覺得要用這個創新論點來證明你是世界上最聰明的人？”
托爾把這輩子的傷心事全想了一遍，還是沒繃住。考慮到他這輩子的傷心事到底有多少，只能說是他笑點很低，而布魯斯的這番話又恰好踩在了他的笑點上。
可他一個音節都沒有笑完，布魯斯就看向他：“你也別笑，你和你弟弟的關係，都讓我開始感謝還好我爸媽死得早，沒給我生個兄弟姐妹了。”
托馬斯也繃不住了，瞪了布魯斯一眼，但是是偷偷瞪的，因為他也怕捱罵。火力全開的布魯斯誰也頂不住，他狠起來連自己都罵。
托爾張了張嘴，把幾千年的智慧濃縮起來思考，也沒想明白這句話該怎麼接，最後只能嘟嘟囔囔地說：“他不是親生的……”
“佩珀從韋恩集團出來就被綁架了，你要怎麼解釋這件事？”鋼鐵俠試圖把話題拉回正軌，“你敢說這事和你們一點關係沒有？那為什麼他被綁架之後，你們立刻開始挖斯塔克集團的牆角？”
“斯塔克集團的牆角還用我挖？”布魯斯看著鋼鐵俠，仿若不可置信地說，“你是說，集團的兩個實際掌控者接連發瘋，一人給了自己家公司一刀，我是員工我還不能跑了？如果我是斯塔克集團的員工，我能想出的唯一留下的原因，就是看看你們這驚天爛俗肥皂劇到底能拉堵幾個馬桶。”
“你以為自己很聰明嗎？！”臉色蒼白的盧瑟，用僅剩的一隻眼睛死死地盯著布魯斯，“你連韋恩集團都擺弄不明白，生意做得一塌糊塗……”
“一般遇到你這樣的人，我會讓他睜眼看世界，但你就不必了。因為你僅剩的視力估計也看不太清。還好你們這個宇宙的尼克·弗瑞是白人，不然，我說你和尼克·弗瑞是一路人還涉及種族歧視。”
探員抱著胳膊靠在門口嘖了嘖嘴，沒想到強中還有強中手，布魯斯這一張嘴怎麼沒把自己毒死？
怪不得傲慢最近變平和了，說話聽著都像個人了，原來是已經把嘴毒的基因遺傳出去了。
但仔細想想，傲慢和布魯斯的發言風格還不太一樣。傲慢一般是扎心，而布魯斯純粹是人身攻擊，前者還算是就事論事，後者就是純噴。
你別管這個事情的邏輯是怎麼樣的，也別管這裡誰對誰錯，逮著你的弱點就是一頓猛噴，甚至連這個弱點和這件事有沒有關係都不重要。
但是這招確實很好用。在場的都是體面人，別管盧瑟有多邪惡，鋼鐵俠有多麼無情，尼克·弗瑞有多陰險，這群人都是混上流圈子的，哪怕在心裡罵翻了，表面上也得裝著就事論事的樣子。
而且，一般情況下，如果你拿不出一套自洽的邏輯去和別人講道理，裝不出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理直氣壯地反駁別人，那就很容易在吵架中落入下風。在辯論中，誰先破防並開始人身攻擊誰就輸了。
這群人都是很擅長辯論的，他們已經習慣了這樣的辯論模式，就算明知道自己錯了，也得想辦法狡辯，而不能一張嘴就破口大罵，罵也是沒有用的。
就像是如果鋼鐵俠站上法庭，他也不能透過辱罵復興聯盟或者法官來為自己脫罪，必須得找到一套合適的邏輯，才能達成自己想要的目的。
所以這一大堆的辯手當中突然混進來一個噴子，所有人都有點茫然無措。不知道他是誰，不知道他是幹什麼來的，也不知道他為什麼罵自己。雖然能看出他罵得挺爽的，但這才是最氣的。
我們在這裡壓抑著自己的情緒，絞盡腦汁汙衊對方，腦子都快轉冒煙了，你進來就是一頓發洩情緒，先給自己噴爽了，那我們算什麼？
這個世界上沒有人不想肆意地發洩情緒，每個人都想只說自己想說的話，而不用曲意逢迎，壓抑自己。但問題是，有時候為了攫取利益，就只能先把情緒壓下去。
在場這些人當中，有一個沒有壓抑怒火的嗎？
鋼鐵俠從內戰還沒開始打的時候就因為跟佩珀的爭執憋著火，現在更是差點同時失去佩珀和斯塔克集團。佩珀差點被鋼鐵俠幼稚的轉型計劃氣死，又被盧瑟給綁架了，自己的事業也走到了懸崖邊。盧瑟搞事不成，陰溝裡翻船不說，還丟了隻眼睛，從此以後就成獨眼龍了。而尼克這個老資格獨眼龍，在接待多元宇宙來賓這麼重要的節骨眼上，不但失去了注資，還得過來給他們拉架。
他們還能在這裡吵嘴，純粹是因為大家都有自己的利益要爭取，有天大的脾氣也得先收斂著。結果這個不知道哪裡跑出來的布魯斯·韋恩，反倒把一肚子火朝著他們發出來了，這就讓人更加火大了：我問你賠了還是賺了，你說爽了？
布魯斯噴完一圈，長出一口氣，然後說：“你們也別吵了，我看要不這樣，咱們直接三合一，盧瑟集團、韋恩集團、斯塔克集團聯合成為一個超級公司，直接把地球給壟斷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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