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超市回古代》第四百二十章 小郡主的“歪理邪說”(1)

作者:閃現吻法師·8個月前

自打那日一場“綠豆糕外交”之後,永安郡主何英瑤在太學裡的日子,便發生了一點小小的、奇妙的變化。

最顯著的,便是那位曾總是鼻孔朝天、自詡為“君子端方”的太傅之孫,文逸軒。

他不再於課間抱著一本《禮記》搖頭晃腦,而是會“不經意”地,踱步到何英瑤的課桌旁,用一種看似不經心,實則充滿了熱切期盼的眼神,瞟一眼她那隻總是散發著各種誘人香氣的小小食盒。

“咳,”他會煞有介事地清一清嗓子,用一種學究般的口吻問道,“郡主殿下,今日……又在研究何種‘人間煙火’啊?”

每每此時,何英瑤便會像一隻偷了腥的小狐狸,慢條斯理地開啟食盒,露出裡面或香甜軟糯的“桂花拉糕”,或冰涼爽滑的“杏仁豆腐”,然後,在一眾小蘿蔔頭那垂涎欲滴的目光中,頗為“大度”地分給他一小塊。

而文逸軒,也總會在半推半就地嘗過之後,一邊說著“此等甜膩之物,有違君子清心寡慾之道”,一邊卻又誠實地,將那最後一點渣都舔得乾乾淨淨。

一來二去,這位原本最是瞧不上何英瑤“不務正業”的錦衣小公子,竟是成了她身邊最忠實的“美食盟友”兼“頭號粉絲”。

只是,好日子總是短暫的。

當太學裡那位年紀最長、脾氣也最是古板的《禮學》大儒——劉夫子,在得知了永安郡主的這些“光輝事蹟”之後,他那三尺長的白鬍子,幾乎要被氣得翹了起來。

劉夫子乃是三朝元老,一生都致力於研究周禮古法,最是看重那“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男女有別,長幼有序”的綱常倫理。在他看來,平海王何青雲的種種“離經叛道”之舉,早已是動搖國本。如今,她竟還縱容自己的女兒,在象徵著國家最高禮法的皇家太學之內,用那等“吃食小道”,去“腐蝕”未來的國家棟梁!

是可忍,孰不可忍!

於是,在今日這堂專門講解《孝經》的禮學課上,劉夫子便打定了主意,要好好地,“敲打”一下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郡主。

“咳咳,”他端著那副夫子特有的、威嚴的架子,目光如炬地掃過堂下那幾十個正襟危坐的小蘿蔔頭,最終,精準地,落在了那個正支著小腦袋,百無聊賴地看著窗外流雲的小人兒身上。

“永安郡主。”他沉聲喊道。

“學生在。”何英瑤一個激靈,連忙站起身,那副剛從神遊太虛中被抓回來的迷糊模樣,讓劉夫子心中的火氣,更盛了幾分。

“老夫且問你,”劉夫子撫著自己的長鬚,聲音裡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考較,“《孝經》有云,‘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今若有一人,其母病重,垂死之際,家中卻已是貧無立錐,無錢買藥。而此時,藥鋪就在眼前,無人看守。那麼,此人,當是不當為母偷藥?”

這個問題,不可謂不刁鑽。

這乃是儒家經典之中,一個關於“孝”與“法”的終極倫-理困境。

若是回答“當偷”,那便是違背了“不與弗取,是為盜”的聖人教誨,是為不義。

若是回答“不當偷”,那便是眼睜睜地看著母親死去,是為不孝。

不孝,不義,無論選擇哪一個,都是足以讓一個飽讀詩書的學子,在道德層面,身敗名裂的死局。

堂下的孩子們,哪裡見過這等陣仗,一個個都嚇得是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出。文逸軒更是替何英瑤捏了一把冷汗,他知道,劉夫子的這個問題,便是連他那身為太傅的祖父,也未必能給出一個完美的答案。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個小小的、看似單薄的身影之上。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何英瑤在聽完這個問題後,臉上非但沒有半分的驚慌,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裡,反而閃過了一絲慧黠的光。

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不卑不亢地,反問道:“請問夫子,此人,可曾讀過書?”

劉夫子一愣,顯然是沒料到她會這麼問,他沉吟片刻,撫著鬍鬚道:“便當他,讀過幾年私塾,粗通文墨吧。”

“那他,可有手藝?”

“便當他,世代務農,只會些田間地頭的活計。”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