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能製成清晰無比的鏡子,能磨成讓人看清遠處風景的“千里眼”,甚至能做成各種精美絕倫的器皿,賣出天價的,真正的玻璃。
書房裡,何青雲將一張早已畫好的圖紙,在何平安和王師傅面前展開。
那上面,畫著一個結構複雜、造型奇特的巨大爐窯。
“姐,這是……什麼?”何平安看著圖紙上那些他聞所未聞的“熔鍊池”、“退火道”、“吹制臺”,滿眼都是困惑。
“這是我們‘漢壽良品’的下一個聚寶盆,”何青雲的指尖在圖紙上輕輕敲擊,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琉璃廠。”
她將玻璃的製作原理,用這個時代的人能聽懂的語言,簡單地解釋了一遍。
“我們需要石英砂、純鹼、還有石灰石,將它們按照一定的比例混合,再用一千五百度以上的高溫熔鍊,就能得到一種透明的、可以隨意塑形的液體,待其冷卻,便是琉璃。”
“一千五百度?”王師傅聽得直搖頭,“夫人,尋常的磚窯,燒到八九百度便已是極限,這……這上千度的爐子,怕是天底下沒人能造得出來啊。”
“別人造不出來,不代表我們不行。”何青雲的目光轉向了窗外,那裡,是連綿起伏的西山。
“我已讓平安派人去勘探過,西山深處,不僅有大量的石英礦,更有一種名為‘煤精’的黑石,其燃燒的熱量,遠勝於木炭。只要我們能改進爐窯的結構,用上最好的耐火磚,再配合鼓風機,將這溫度提上去,並非不可能。”
她又從隨身的包裹裡,取出一塊晶瑩剔透的水晶石,遞到王師傅面前。
“這是我從西域商人手中高價購得的,您看,我們只要能造出比這更純淨、更通透的琉璃,還愁賣不出好價錢嗎?”
王師傅看著那塊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的水晶,那雙曾為釀酒而狂熱的眼睛裡,再次燃起了屬於工匠的、熊熊的火焰。
“好!老朽就陪夫人,再瘋一次!”
說幹就幹。
何平安立刻以縣衙的名義,在西山腳下,劃出了一大片土地,作為琉璃廠的廠址。他又親自帶隊,組織人手,開山採石,挖掘煤礦。
墨翟也被李重陽從龍江船廠“借”了過來,這位機關術大師一看到何青雲畫出的、帶有“蓄熱室”和“坩堝”的“馬蹄窯”圖紙,便立刻陷入了痴迷。
他帶著一群年輕的工匠,吃住都在工地上,不眠不休地研究著如何砌築能承受超高溫度的耐火磚,如何設計能將風力送到極致的巨型鼓風機。
整個漢壽縣,再次陷入了一種熱火朝天的建設狂潮之中。
而何青雲,則將目光投向了更遠的地方。
她知道,光有產品還不夠,她還需要一個能將這些產品,安全、快速地運往四海的港口。
她將那張南海海圖重新鋪開,指尖在海岸線上一處並不起眼的、名為“月牙灣”的地方,停了下來。
“重陽,你看這裡,”她對剛剛從京城趕回來的李重陽道,“月牙灣地處泉州與廣州之間,港闊水深,四季不凍,更重要的是,這裡三面環山,只有一個狹窄的出海口,易守難攻,是建立我們‘四海船隊’秘密基地的絕佳之地。”
李重陽看著地圖,眼中也閃過一絲讚歎:“你的眼光,總是比所有人都看得遠。只是,這月牙灣雖好,卻早已被幾股勢力盤踞,其中最大的,便是號稱‘南海蛟龍’的海盜王,陳祖義。”
“陳祖義?”
“此人曾是前朝水師將領,因不滿朝廷禁海,憤而出走,嘯聚了數千名亡命之徒,盤踞在月牙灣一帶,劫掠過往商船,連官府的水師都奈何他不得。”
“一個水師將領?”何青雲的眼中非但沒有懼意,反而露出了幾分興趣,“那正好,我們建造水師,正缺一個懂海戰、知己知彼的教頭。”
“你……你是想收服他?”李重陽被她這大膽的想法驚得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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