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別過來!”蘭月嚇得連連後退,她看著何青雲手中那冰涼的玉質聽頭,就像是看到了什麼索命的鬼差,臉上血色盡失。
可她身後的皇帝,此刻卻像是被何青雲的話勾起了最後一絲清明,他看著懷中女子那極度反常的驚恐模樣,又看看何青雲那成竹在胸的平靜神情,那顆早已被蠱蟲侵蝕得混亂不堪的心,在這一刻,竟也生出了一絲疑竇。
他沒有阻止。
何青雲便再無顧忌,她上前一步,不顧蘭月的掙扎與尖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然後,將那冰涼的聽診玉,死死地,按在了她的腹部。
“不——!”
蘭月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
何青雲閉上眼,神情專注地傾聽著。
一秒,兩秒……
這一次,她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更為清晰的、瞭然的笑容。
她鬆開蘭月,緩緩地,直起身子,目光掃過在場所有面帶驚疑的禁軍與官員,最後,落在了那位還在試圖用哭泣來博取同情的聖女身上,她的聲音,清冷,卻又帶著一股審判般的、不容置疑的威嚴。
“各位都聽好了。”
“在這位聖女殿下的腹中,同樣,有兩個心跳。”
“一個,是她自己的。”
“而另一個,則更為強健,更為有力,其跳動的頻率,與方才我在陛下體內聽到的那個‘雜音’,如出一轍,同出一源。”
她頓了頓,目光如利劍般,直刺蘭月的雙眼,一字一句,如同驚雷,炸響在每一個人的耳邊!
“那,便是‘情蠱’的母蠱!是操控著陛下心智的,萬惡之源!”
“而你,蘭月,不過是那母蠱的,一個卑賤的,活的容器!”
此話一齣,滿場皆驚!
真相,竟是如此的匪夷所-思,又如此的,觸目驚心!
那聖女蘭月,竟是以自己的身體,為那惡毒的蠱蟲,提供著一個生長的溫床!
“不!你血口噴人!你這是巫術!是巫術!”蘭月徹底崩潰了,她指著何青雲,歇斯底里地尖叫著,狀若瘋魔。
“巫術?”何青雲冷笑一聲,她將手中的“聽診玉”高高舉起,展示給眾人,“這,不是巫術,這,叫‘科學’!”
她當然不能解釋什麼是科學,但她可以用更直觀、也更具衝擊力的方式,來證明這一切。
“凌煕!”她對著早已在一旁準備多時的凌煕,沉聲喝道。
凌煕立刻上前,她的手中,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一個奇怪的、由玻璃和金屬製成的儀器,儀器的前端,是一根細長的、閃著寒光的空心鋼針。
正是何青雲連夜從超市空間裡兌換出的,最基礎的……注射器。
“這又是什麼妖物?!”
眾人看著那造型奇特的注射器,又是一陣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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