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娘!”
何青雲一眼便看到了正站在火場之外,指揮著眾人救火的何平安和早已是淚流滿面的劉雨蘭。
“姐!姐夫!你們可回來了!”何平安一見到他們,便如同見到了救星,他指著那片火光最盛的、關押著劉三女兒的西跨院,聲音嘶啞地喊道,“火……火就是從那裡最先燒起來的!我們發現的時候,火勢已經控制不住了!裡面……裡面的人,怕是……”
他話未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劉雨蘭更是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她死死地抓住何青雲的衣袖:“青雲啊!都……都怪娘沒用!娘沒看好那孩子……”
何青雲沒有說話,她只是靜靜地看著那片在烈焰中漸漸化為焦炭的院落,那雙清亮的眼眸裡,沒有悲傷,沒有自責,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的寒意。
她知道,她輸了。
她自以為算無遺策,將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間,卻終究是低估了對手的狠毒與狡猾。
他們竟用這樣一種玉石俱焚的方式,毀掉了她手中最重要的那枚棋子,也徹底斬斷了她追查下去的所有線索。
“搜!”她的聲音,冷得像冰,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就算是把這裡燒成了灰,也要給我把那孩子的屍骨,找出來!”
她要知道,她究竟是輸給了誰。
就在這時,一個負責在外圍警戒的護衛,忽然神色慌張地跑了過來。
“王爺!女王爺!不好了!”他指著王府的北面,聲音裡滿是驚恐,“方才……方才我們的人看到,有一輛黑色的馬車,趁著混亂,從王府的后角門,衝出去了!車上……車上好像還載著一個人!”
“什麼?!”
李重陽的瞳孔驟然收縮,他與何青雲對視一眼,瞬間便明白了過來。
聲東擊西,調虎離山,金蟬脫殼!
好一招連環計!
火燒王府是假,他們真正的目的,根本不是殺人滅口,而是要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大火吸引之時,將那個對他們而言,同樣是“活口”的女孩,神不知鬼不覺地,帶走!
“追!”
李重陽沒有半分猶豫,他翻身上馬,對著身後那隊還未來得及下馬的親衛,厲聲喝道,“無論如何,也要把人給我追回來!”
“我也去!”何青雲同樣翻身上馬,那雙眼眸裡,燃燒著熊熊的怒火。
她絕不允許,在她的地盤上,有人能如此猖狂地,來去自如!
兩匹快馬,如兩道離弦的箭,瞬間便衝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身後,是數十名同樣殺氣騰騰的精銳騎兵。
一場驚心動魄的午夜追逐,就在這北陽城寂靜的官道之上,驟然上演!
月黑風高,官道如墨。
急促的馬蹄聲,如同驟雨般敲打著寂靜的夜,也敲打著何青雲那顆早已被怒火與殺意填滿的心。
那輛黑色的馬車,顯然是經過特殊改造的,車身輕便,車輪堅固,拉車的,更是兩匹神駿的北地良馬。它在崎嶇的官道上,跑得飛快,捲起一路的煙塵。
“分頭包抄!”李重陽的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格外冷冽,他打了個手勢,身後的數十名親衛立刻分作兩隊,如張開的鷹翼,從官道的兩側,向著那輛亡命奔逃的馬車,包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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