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鎮的縣衙大堂,此刻燈火通明,氣氛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堂上坐著的,已不再是那肥頭大耳的錢縣令,而是換上了一身親王常服的李重陽,和那位雖依舊穿著便服,身上卻自有一股淵渟嶽峙般王者威儀的何青雲之女,何英瑤。她的身後,文逸軒正奮筆疾書,記錄著公堂上的一切,阿古達則手握腰刀,虎視眈眈。
堂下,錢縣令與虎爺及其一眾黑虎幫黨羽,皆是被五花大綁,跪倒在地,那一張張平日裡囂張跋扈的臉上,此刻只剩下全然的死灰與恐懼。
“錢有德,本郡主問你!”何英瑤的聲音清脆,卻又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你身為清風鎮父母官,理應為百姓做主,護一方安寧。為何與這黑虎幫狼狽為奸,欺壓百姓,草菅人命?!”
錢有德被何英瑤那雙清亮的眼眸盯得心神俱顫,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在李重陽那冰冷的目光之下,他甚至連撒謊的勇氣都沒有。
“說!”李重陽一聲暴喝,聲音如同旱地驚雷。
錢有德嚇得渾身一顫,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將自己與虎爺勾結,收取黑虎幫孝敬,放任他們欺壓百姓,甚至將張翠花的傷人案,大事化小,小事化無的罪行,都一一招供了出來。
虎爺也在鐵證面前,不得不承認,他不僅強買強賣,收取保護費,甚至還曾為了霸佔幾處良田,不惜放火燒燬百姓的房屋,逼得農戶家破人亡。
公堂之上,所有罪證,昭然若揭,觸目驚心。
何英瑤聽著這些罪狀,那張小臉上,再無半分稚氣,只有一片冰冷的,屬於王者的決斷。
“罪證確鑿,不容抵賴!”何英瑤猛地一拍驚堂木,那清脆的響聲,震徹整個縣衙大堂,“錢有德,身為朝廷命官,與惡霸勾結,欺壓百姓,枉顧王法,草菅人命,其罪當誅!”
“虎爺,聚眾滋事,強買強賣,搶奪財物,致人傷殘,放火毀家,罪無可恕!”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堂下所有黑虎幫黨羽,聲音清冷如冰:“爾等助紂為虐,為虎作倀,亦是罪有應得!”
“本郡主在此宣判!”何英瑤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金石交擊,擲地有聲,“清風鎮縣令錢有德,惡霸虎爺,以及所有黑虎幫主犯,數罪併罰,著即斬首示眾,以儆效尤!”
“其餘從犯,按律嚴懲,發配西北煤礦,終身服役!”
這個判決,雷霆萬鈞,斬釘截鐵,說得在場所有圍觀的百姓,皆是心頭一震,隨即,爆發出了一陣雷鳴般的歡呼!
“女王爺英明!”
“女王爺萬歲!萬萬歲!”
那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如同平地驚雷,響徹了整個清風鎮的上空。
何英瑤沒有理會這些歡呼,她轉過身,對李重陽點了點頭,示意他去處理行刑之事。然後,她又對著文逸軒吩咐:“逸軒,將這些罪犯的所有家產,都給我查抄清楚。明日一早,在市集上,當眾公佈所有財產清單。”
文逸軒躬身應是,眼中充滿了敬佩。
第二天一早,清風鎮的市集之上,人山人海,所有的百姓,都親眼見證了錢縣令與虎爺及其主犯,被當眾斬首示眾的場景。那血淋淋的人頭,和那鮮血染紅的斷頭臺,徹底地,震懾住了所有心懷不軌之徒。
隨後,何英瑤又在市集中央,當眾宣讀了被抄沒的錢有德和虎爺的家產清單。那龐大的銀錢、土地、房產,讓所有百姓都倒吸一口涼氣。
“本郡主在此宣佈!”何英瑤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所有被黑虎幫霸佔的商鋪、土地,盡數歸還百姓!所有被錢有德和虎爺侵佔的財產,將全部成立‘清風鎮商會基金’,由百姓推選代表管理。”
“這筆錢,將用於修繕被毀的房屋,重建被毀的家園,興修水利,開辦學堂,讓清風鎮的所有孩子,無論男女,都能有書可讀,有希望可期!”
她頓了頓,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掃過那一張張激動的、充滿了感激與希望的臉龐,聲音堅定而有力:“我何英瑤在此承諾,只要有我平海王府在一天,這清風鎮的天,便永遠是清的!這清風鎮的地,便永遠是平的!”
“女王爺千歲!永安郡主千歲!”
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再次響徹了整個清風鎮的上空,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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