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號清晨,趙長安在暖和的被窩裡,被曲菲的電話吵醒。
“我現在在鄭市機場,邢總下飛機以後就去山城見夏文陽。”
“這是好事情啊,我就不信邢大立能開多高的價碼,顯然是往死裡壓榨夏文陽而已,沒了文陽建築,整個文陽集團就成了一個沒有核心的雜七雜八的亂湊拼盤,那樣夏文陽就真的無力迴天了。”M.cascoo.net
趙長安一隻手摟著陳月,話說得滴水不漏。
因為這邊的寂靜,他可以聽到那邊的車禍馬龍,以及飛機的巨大轟鳴聲。
毫無疑問,邢大立在這個時候,成了夏文陽救命的最後一根稻草。
事實上環顧四周,也只有邢大立敢火中取栗的無視山城方面的警告,願意和夏文陽做生意。
“你對文陽建築沒有興趣?”
曲菲帶著一種看透了的聲音:“薔薇地產,又從文陽建築那裡吸收了這麼多的工人養著,你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錢和慈善了?要是你不設法阻止,等到邢總到了山城和夏文陽簽訂了合同,只要錢一到賬,文陽集團至少暫時的危機可就解除了,而且文陽建築這個名字也將不復存在。”
“我對此樂見其成。”
電話停了一下,曲菲帶著好奇問道:“我可以私人問一下麼,天悅未來手機合資廠這麼好的專案,你們怎麼想著退出,是急著用錢麼?”
“這件事情換一個人我肯定不會說,不過給你說越沒關係,誰叫咱倆關係好。”
趙長安似乎聽到那邊有一道不滿的冷哼,而且是一個不年輕的男人的聲音。
“而且你們綠園一直以來都秉承著專一的企業理念,和我的手機夢並不衝突。”
“你都要賣股份了,還說什麼手機夢?”
“我賣股份是因為天悅集團和中國重化在聯手排擠邊緣化一奈米對合資廠的影響力,既然這樣,我就換一個更有話語權的企業去合作。”
“誰?”
電話那邊的曲菲,顯然也想不到居然從趙長安的嘴裡聽到這個解釋,不禁提高了聲音,是真的很好奇。
“葉氏集團。”
——
這個電話,讓趙長安頓時瞌睡全無。
目前在這件事情上能夠壓住邢大立的只有齊道龍,然而趙長安在明白了徐婉容的心意以後,自然不願意再和齊道龍有著任何的瓜葛,更別提向他求援。
那麼如果今天邢大立能和夏文陽達成合作,那麼夏文陽當然還是逃脫不了必死的結局,可文陽建築,一奈米系就別想染指了。
一旦那樣,即使趙長安打垮了夏文陽,可讓綠園乘勢一統山城市房地產的中高階市場。
這顯然不是他,以及裴平江,段鳳清,許松林,還有成千上萬想買房子的山城人民所願意看到的事情。
不過現在趙長安也是黔驢技窮,沒有辦法。
因為文陽集團到現在為止還在夏文陽的手裡,他如果想賣裡面的一部資產,只要有人敢接手,至少在法律上無懈可擊。
現在夏文陽之所以被逼到這個地步,就是因為砸在他手裡的砂石廠,綜合大市場,鋼構件廠,茶產業基地,啤酒廠,這些其實都是比較優質的資產,卻沒法變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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