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柳雪蓮這種翻臉不認人的模樣,趙長安自嘲的笑了一下,看來自己的君子不器還是不夠道行,就準備長話短說,把這件事情翻篇過去。
“哦,變得這麼好心了,這是準備算的清清楚楚麼?”
柳雪蓮雙手抱在胸前,杏眼明亮的望著趙長安,嘴角微微下弧,帶著一種看破了的嘲笑。
“沒這個意思,我到你家,總得給我倒杯水吧?”
趙長安坐在沙發上,覺得屋裡悶熱,又站起來,打開了吊扇,開了最大檔。
“呼呼~”
李有才家裡客廳的吊扇風力強大,頓時把柳雪蓮的睡裙吹的一角擺上了腰間,一片白,沒有內衣。
“昨天鬧得這麼狠,我們都是滴水未沾。”
柳雪蓮也不管,就這麼冷笑著雙手抱胸,看著趙長安:“沒有水,你家這麼好的條件,冰箱裡啥飲料沒有?”
她這句話,表達出來了,其實在她驕傲自尊的硬殼裡面,還有著對女兒的關心和柔軟。
趙長安朝著客廳一側對著的陽臺看了一眼,這麼熱的天窗戶玻璃都關著,外面的人除非趴到玻璃上,不然看不到客廳這邊的景色。
“這麼熱的天你這麼折騰,兩個孩子受得了?我的意思很簡單,你要調回來咱們就先調回來,有別的其他的想法,都可以提,只要合理別太過分,我都可以斟酌著滿意你!哪個都想出人頭地,哪個都想考上北大清華,可難道那些考不上的就不過了,那些上技校,職校的都不過了?為什麼只能對自己的至親這麼的狠!”
趙長安是真的有點生氣了,兩個女孩子成績差點就差點,而且能考四百多也算是不錯了,有些父母總是把自己的無能,然後把自己所有的不服氣,寄託,夢想,都強加在兒女的身上,還要不要一點的臉?
有本事,有能耐,你自己闖啊,一句話我就指望你們能給我爭氣,拿出家長的強權威勢窩裡橫的搞道德綁架,家庭暴力,爭擬泥馬比!
柳雪蓮轉身開啟女兒的臥室,看到兩個女兒跟害怕光亮的鵪鶉一樣,坐在臥室角落的地上依偎蜷縮在一起,滿臉的淚水。
心裡面不禁不禁一軟說道:“你們洗個臉,出去吃點飯!”
“媽~,不要和我爸離婚好不好~”
李翡翠的哭聲。
“媽~,我們以後一定給你爭氣,不要和我爸離婚好不好~”
李芙蓉也是含著哭聲祈求。
柳雪蓮沉默,然而臉上的神情堅決冷狠:“你倆去洗臉,趙長安在外面,成什麼樣子!”
坐在客廳沙發上吹吊扇,看著柳雪蓮白嫩勻稱的小腿的趙長安,猛地一愣,震驚的問柳雪蓮:“就因為這你要和李叔離婚?”
“為什麼不能,我要和他離婚並不是你們考的好不好,很多年以前我就想好了,就是這次考好了,我還是要和他離婚!我為什麼生氣,因為為了你倆的復讀,又讓我艱難的忍受了他一年,可你們讓我這一年白忍受!至此至終我都沒有喜歡過哪怕一天的他!厭惡他的無能,軟弱,整天靠著喝酒來自欺欺人的麻痺和逃避,他明知道老付的心思,每次見到老付還跟個孫子一樣點頭哈腰的陪著笑臉,那些工友滿嘴黃腔的侮辱我,他也只敢裝著不在意的一起笑,這麼一個男人,我已經為了你倆委屈忍受了十八年,我就不能有一次我的人生,我的選擇?”
說到這裡,柳雪蓮也是滿臉的淚水:“我厭倦死了呆在這個令人窒息的小城市,我要到大城市去看高樓大廈,去看輪船大海,去過著即使比這還要苦,可更自由我願意的生活!”
這時候,趙長安的心跳有點加劇,總覺得似乎有什麼恐怖的東西,他抓著又卻不能抓實手,不禁急的猛地站了起來,說道:“什麼呢?”
柳雪蓮淚眼婆娑的轉身望著趙長安,不知道他怎麼也突然變得有點不正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