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長安開車帶著唐霜,景岫,景杏梅匆忙趕到醫院,icu門口擁擠滿了人群,一片嘈雜。
除了古張兩家的人,還有不少別的病人的家屬,等待每天早晨的通報和費用以及外購藥物的情況。
旁邊的樓梯道,則是烏壓壓的或站或坐在樓梯臺階上全是人,只在中間留下了一條狹窄的可以勉強透過一個人的小路,上面還擺滿了煙火機飲料瓶子。
樓梯道里煙霧繚繞,黃毛白毛紫毛紅毛鼻釘紋身肚臍釘,簡直就是群魔亂舞。
唐霜三女看到樓梯道里面的煙霧,嚇的花容失色的都不敢過去,趙長安讓她們三個到醫院樓外等著,不用在這裡煎熬。
樓梯道這裡面有不少碧海藍天的員工,當年和趙長安一起呆了十幾天,彼此很熟悉,鄭市古琪的一些朋友趙長安這幾年也都有過幾面之緣,紛紛站起來和趙長安打招呼。
趙長安朝他們點點頭,走到坐在樓梯道臺階的張中峰面前,他低著頭在抽菸。
地上扔了十幾個菸頭,簡直就是一根接一根。
旁邊坐著他妹俞雨菲,眼淚八叉的弄花了她今天特意濃妝精緻的小臉,穿著的粉色一字露肩短款包臀裙,露出白生生的香肩和精緻的鎖骨,看著胸脯也很有料,裙襬微微下垂鏤空,酒杯腿很白嫩勻稱,透過短裙的下襬可以看到裡面不少的春色。
“怎麼樣?”
趙長安問站靠牆站著面無表情的樊慶香,這個樊慶香才從裡面出來沒幾個月,趙長安上次也就是在震澤專案部見了一面,不過他已經是張中峰重用的助手。
簡安娜負責技術,樊慶香負責施工。
“昨晚喝醉了,到診所輸液,本來也沒事,不過今早她覺得氣色不行,又喝了一瓶據說是什麼養顏提神的首爾進口滋補品,裡面有幾十種什麼名貴中藥材,不過是韓文,找了認識的仔細看說明書才知道含有少量藏紅花。”
樊慶香嗓音沙啞的說道:“血止住了,不過——”
下面的話他不用說完,趙長安也知道了。
趙長安沒有看到小漁和南芙:“邱小漁呢?”
碧海藍天的一個潛泳員工說道:“古琪她爸高血壓犯了,她媽心臟病也發了,在檢查。”
趙長安聽了知道這時候不應該笑,可他是真想笑,這特麼的是搞團滅麼。
裂了咧嘴,要說狠踹一腳踹到現在還不抬頭望自己的張中峰一眼,然而齊秀說的有道理,這畢竟是別人的事情。
別人種因,別人得果,自己沒有資格搞道德抨擊。
需要幫忙的時候,覺得可以就幫一下,別人不需要的時候,最好閉嘴別多管閒事。
實際上現在的張中峰最需要的是一場酣暢淋漓的發洩,但是趙長安不會當這個沙包。
況且他要是收不住,一拳把張中峰給打死了,那才真成了一個冷笑話。
“有什麼打電話。”
趙長安和樊慶香說了一句,伸手輕輕的拍了兩下張中峰的肩膀準備離開。
“飯店已經定了,中午過去吃點飯,雖然新娘子不到,可婚禮還是可以舉辦。”
張中峰依然沒有抬頭,嗓子裡面跟灌了沙子一樣粗糙磨礪的說到。
趙長安猜測他不僅僅是不願意趙長安看到他眼睛裡面,無言以對的懊悔,應該還有不願意讓人看到他眼睛裡面強忍著的脆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