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
“殿下,你想好要怎麼回答了嗎?”維爾西斯說,他只剩眼睛露在被子外,卡爾文看了兩眼覺得還挺可愛的。
“沒什麼好想的。”卡爾文也把半張臉蒙進被子,學他的模樣,“等我回來應該就答應他了。”
很多時候冷靜下來,就會更清楚地看待情感問題。卡爾文很難卸下枷鎖談什麼愛情,他對楚陵光始終防備居多,因為這隻雄蟲會讓他鬆懈,而他不能出錯。
但除此之外,楚陵光又能把他怎麼樣呢?最壞的結果也就是自討苦吃傷心一會兒罷了。
卡爾文只是想妥協了。他或許還是有些眷戀一個平平常常的晚上喝一杯熱奶然後安然入睡的生活,只是回家能吃上飯,有個蟲說說話,在緊要關頭跟他說一聲沒事而已。
只是一些稀鬆平常的細節,只是因為那個特殊的雄蟲試圖把他這根緊繃的弦扯扯松。
他從來思慮周全,但從不瞻前顧後。他覺得維爾西斯說的有道理,不能改變的事,就應該給一個機會。
明智的蟲不會吝嗇於創造機會,這是卡爾文給楚陵光的,也是給自己的,當久了蟄伏的皇子,偶爾他也想試著當一當他自己。
就這樣吧,卡爾文想,反正多壞多難過的日子也讓他走到今天了,事情很難再變得更壞了,風險與收益總是並存的。
說到底他又不是輸不起。
維爾西斯不評價他的選擇,他一開始就覺得會是這樣的,也不想幹擾別的蟲的感情,他只是問,“為什麼要等回來以後?”
卡爾文想通了,覺得舒坦不少,說話也輕鬆了很多,“啊,因為不想看他太得意。釣他兩天。”反正是楚陵光自己說可以等回來再說的。
維爾西斯一時有點想笑,算了,殿下這麼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第二天早上他們倆都起得很早,卡爾文覺得渾身舒暢,“我從來沒體會過這種和朋友熬夜談心然後一起睡的生活,還挺不錯的。”
維爾西斯在梳頭髮,他本來想說沒有跟弟弟們睡過嗎?又想起來皇室肯定是不一樣的,看他們兄弟那樣肯定是沒工夫交流什麼感情。
“是挺有意思的。”維爾西斯說,“以後也有機會。”
卡爾文笑笑不說話,其實他覺得應該是難了,一次兩次還好,要是真多來幾次,他怕樓雙信那個粘蟲精殺上門。
等以後要是真當了蟲皇,大概就更難了吧。
卡爾文想,不知道那時候又會是什麼光景。高處不勝寒,但現在這幾個蟲,應該是不會怕的。
他不會因為對現在的留戀而停住腳步,只能在前進時暗暗希望,他們之間最簡單最純粹的那一部分連線,未來還能如舊。
卡爾文回到自己的房間,樓雙信正好出來,看起來懨懨的,“早啊殿下。”
“早。”卡爾文抱臂,“閣下真是好福氣,少將真的很可愛。”
樓雙信:“?”
用你說?
樓雙信頭也不回地走了。
卡爾文進門,看見楚陵光困得五迷三道地坐在那裡,“哎喲,回啦。”
“你們晚上做賊了?”卡爾文覺得好笑,“起不來就睡,上午又沒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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