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勝被屋子裡出來人嚇了一跳,等他定睛看清眼前的人居然是宋清荷後,整個人瞪大雙眼,倒吸一口涼氣。
他背靠著門板,聲音顫抖,雙腿抖如篩子。
“小姐?您、您、我……”宋勝被巨大的恐懼侵襲,說不出一個整句。
宋清荷一言不發,朝他又走幾步,直到兩人相距不到一丈,宋清荷方才停下。
“為什麼要幫著外人陷害我爹?宋家待你不薄。”宋清荷雙眼猩紅,恨不得直接撕碎了宋勝。
宋勝雙腿發顫:“對不起小姐,我是被逼的,我不這麼做,死的就是我。對不起……”
“誰逼你?你都做什麼了?”
宋勝吞口吐沫:“是、是陸觀棋,他找我,給我銀子,我該死,小姐。”
“他讓你做什麼了。”宋清荷追問。
宋勝眼神飄忽,忽然想起什麼似的,道:“他讓我在老爺書房放了一封信,我不知道信裡寫的是什麼,他讓我做,我就做了。”
“什麼信?說清楚!”宋清荷咬著後槽牙,上前揪住他的衣領追問。
剛才還膽怯心虛的宋勝突然變得狂躁猙獰,他一把掐住宋清荷的脖子,將她摔倒在地上,發瘋般的低吼:“宋泊簡該死!他憑什麼娶秀兒!明明宋家不讓納妾,可他卻為了延續香火非要娶秀兒。不是宋泊簡,秀兒能死麼?還有你,秀兒就是為了生你才難產去世,你和宋泊簡一起害死了秀兒!我是看在你是秀兒閨女的份兒上,騙陸觀棋我不會描述你的樣子,我給過你機會了!是你自己要送死!”
宋勝臉通紅,青筋畢現,他跪在地上,一隻手發力要掐死宋清荷。
宋清荷使出渾身力氣,迅速從頭上拔下發簪,猛地扎進宋勝的脖子。
血好像噴濺的岩漿,噴了宋清荷半張臉,她非但沒有收手,反而更加用力的把髮簪往裡插。
“你、一點、都、都不、像、秀兒。”宋勝喉嚨深處發出最後一句話,整個人如斷線的木偶,直接倒在地上。
眼淚混著血,順著宋清荷的眼角滾落。
陸觀棋和嚴慎行帶人快馬加鞭的趕到菩提寺,下馬後把眾人都甩在身後,第一個順著臺階朝山上跑去。
在小和尚的帶路下,他急匆匆衝進一間廂房,此刻宋清荷坐在羅漢床上,身上披著一件斗篷,陸夫人伸手摟著她,滿面愁容。
“你有沒有受傷?”陸觀棋追問。
宋清荷整個人呆呆地,足足反應了一小會兒,才晃了晃頭。
在恐慌的時候,陸夫人看到陸觀棋,也拋下了平日的偏見,膽戰心驚訴苦:“那賊人差一點就給忘宜掐死了,太可怕了。他是不是為了報復你抓他,想殺陸家人洩憤?”
陸觀棋目光落在宋清荷身上,頓了頓還是問道:“能把事情的經過告訴我麼?”
“別問了,這不是讓忘宜又想起可怕的經歷麼?”陸夫人不滿的斜睨著陸觀棋。
宋清荷抬起頭後,陸觀棋看到的是她淚眼婆娑,哭紅了鼻子,頭髮凌亂,整個人憔悴不堪。
“好,我先不問。慎行,你帶人護送大娘和大嫂回京。”陸觀棋側頭對身後的嚴慎行吩咐。
“是,大人。”
離開廂房,陸觀棋來到案發現場,宋勝的屍體趴在地上,血流了一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