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慎行領命,忽然想起門外的江歲寧,隨口問道:“我看外面有個臉生的丫鬟。”
說到這個,陸觀棋像是受了什麼憋屈氣,無語道:“那天我們從裴宅出來,我救下的姑娘。結果跪在陸府門口非當牛做馬的報答。大嫂說了幾句,大娘就給她留下了。”
“哦。大少奶奶人是真挺不錯的,善良。”嚴慎行應聲道。
陸觀棋斜眼盯著他:“我發現,你對她印象很好。”
“誰?大少奶奶?”
陸觀棋點下頭。
嚴慎行真摯道:“除了姑姑,也就大少奶奶能為你的婚事忙前忙後,她人確實不錯。”
“……”能讓陸夫人喜歡,陸兆松喜歡,甚至就見過一次的嚴慎行也讚不絕口,宋清荷確實有本事。
陸觀棋繼續問道:“裴亭雲和王璠那邊有什麼動靜麼?”
“王璠沒有回落雁城,現在在南邊租了一間破舊的小房子,白天去鐵器鋪幫忙幹活兒,早出晚歸,除了買菜不接觸任何人。裴亭雲也沒有派人去看過他。這兩天裴亭雲都在巡店或者處理公事,沒有什麼特別。”嚴慎行如實回答。
“距離皇上給的最後結案期限還有十天,你告訴康遠,讓他將朱夫子用牢車帶回京城,路上必須鬧得人盡皆知,說不定宋清荷就會現身。”陸觀棋在賭,賭宋清荷不會苟且偷生。
等嚴慎行離開,陸觀棋走出書房,站在門口抻抻胳膊。
無意中一瞥,瞥見江歲寧拿著抹布在擦遊廊的扶手。
陸觀棋收回視線,準備走出院子,江歲寧卻拎著抹布小碎步跑過來。
“二少爺,您要喝茶麼?或者吃水果麼?奴婢給您拿。”江歲寧的極力討好,顯而易見。
陸觀棋道:“不用。”本想繞開她走掉,又覺得有些於心不忍,便隨口問道:“在陸府還適應麼?”
江歲寧連聲回答:“這裡很好,吃得飽穿得好,歲寧很適應。”
說完,撲通一聲又跪下磕頭:“多謝二少爺的大恩大德,歲寧給您磕頭了。”
“起來。”陸觀棋不太喜歡這種‘過分的’感恩,有些厭倦。
江歲寧一個頭跟著一個的嗑,好像沒聽見他的話。
陸觀棋沒辦法,嘆口氣,伸出右手去拉她起來。
好巧不巧,宋清荷出現在幾丈外的小路上。
今天宋清荷穿了一件紫色的大袖衫襦裙,一陣微風吹過,輕輕掀起她的裙角和金步搖,要不是此刻宋清荷嘴角掛著意味不明的笑,陸觀棋不得不用她前幾日形容江歲寧的話形容她了。
果然,宋清荷嘴角含笑,邊走向他們邊道:“今兒閒來無事,想著來韶光苑看看歲寧,倒是我多事了。”
陸觀棋道:“總感覺大嫂話裡有話。”
“瞧你說的,我就算是話裡有話,還不是為你好,怎麼不領情呢。”宋清荷笑盈盈著,明明比陸觀棋還要小兩歲,卻總是拿出這幅長輩的架勢,陸觀棋舔了舔後槽牙。
見陸觀棋不語,宋清荷對著江歲寧道:“你先去忙,我和二少爺說會兒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