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荷心情倒是好,不過為了照顧陸兆松的情緒,面上卻端著潭水無波的淡然。
“我累了,去休息了,你也是。”
這個晚上,宋清荷睡得好,陸兆松在外面的羅漢床上輾轉反側,深夜突然聽到敲門聲。
擾了宋清荷的清夢。
“大少爺,大少爺,夫人昏倒了,您快去看看吧。”是斕嬤嬤的聲音。
宋清荷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陸兆松本就沒有睡,一聽見這話立馬掀開被子下地。
第二天一大早,宋清荷洗漱更衣後,喚來裴忌,讓他去趟裴宅。
“幫我把這封信給兄長。”宋清荷遞過一封信。
“嗯。”
把信揣進懷裡,裴忌轉身就走。
想了想,宋清荷又找來雪瑩,“大少爺可曾回來過?”
雪瑩搖搖頭:“沒,聽小月說,天還沒亮的時候大少爺差人回來拿過棉襖。”
“隨他去吧。”宋清荷道:“隨我去趟賬房,年底到了,賬總得對得上。”
錦繡齋裡,陸兆松守在陸夫人床前一夜,直到早上,她的情況才稍微好點,能撐著身體坐起來。
陸兆松心裡難受,他跪在母親床邊:“對不起,娘。”話音裡帶著破碎的泣聲。
陸夫人搖搖頭,“你何錯之有,你是受害者。”
“我明日便去爹跟前叩頭,求他放成業出來。”
“咳咳,不許去!“陸夫人突然厲喝,腕上翡翠鐲磕在床欄發出清響。她眼中泛起水光,“這些年我只當他是年少氣盛,由著他與觀棋不和,甚至我還沾沾自喜,覺得他這才是孃的好兒子。“
話音陡然哽咽,“要是我早點管教他,他也不會養成這般毒蛇心腸。”
“兆松,以前有成業在你爹身邊做事,以後你要多承擔一些了。”陸夫人叮囑道。
陸兆松點點頭:“兆松知道了。”
另一邊,宋清荷帶著雪瑩來到賬房,讓賬房先生拿出今年的賬目。
賬房先生為難的抿著嘴巴,支支吾吾道:“三少爺支的銀子還沒還回來呢。”
雖然是宋清荷同意的,在大戶人家做事,就是要有別什麼事兒都說是主子的意思,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不說。
況且宋清荷怎麼可能不知道這銀子有沒有還回來。
宋清荷抬眸看向賬房先生:“一共多少錢?”
“一共三十五萬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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