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荷望著蕭如晦的眼睛,許久沒有說出一句話。
“從前是你一個人為了宋大人的案子奔走,以後有我,你可以放心的交給我,就算是死,我也在所不惜。”蕭如晦劍眉下壓,道:“清荷你不必有負擔,我這麼做,也是為了太子。太子慘遭陷害,備受凌辱,太子妃自殺明志,身為人弟,我豈有不報仇之理。”
蕭如晦觀察到宋清荷暗自鬆口氣般如釋重負,“這樣最好。我信那句話,兒女情長、英雄氣短,我希望你做一個大英雄。”
“我可以兼顧。”蕭如晦皎潔一笑。
宋清荷瞬間紅潤爬上雙頰,眼神閃躲,蕭如晦知道,她在動搖。
不過為了不讓宋清荷太過害羞,蕭如晦換了話題:“方明朗的小兒子說,方明朗月底要進京面聖,我們約好見面。我想請他來空春園。”
宋清荷若有所思的點下頭:“嗯。方明朗雖然手下的兵馬不多,但他門生遍天下,很多身居要職的將領都出自他門下。能爭取到他,有助我們成事。我會安排一頓讓他滿意的‘宴席’。”
蕭如晦露出欣慰的笑,一隻手撐著下巴,“真好,以前王府是家,又不是家,原來是少了位夫人。”
“油嘴滑舌。”宋清荷作出四字評價。
新陸府。
距離宋清荷和蕭如晦成親,已經過去了一個月。
陸觀棋表現得很正常。
忙於公事,練劍練字,一切如舊,越是這樣,嚴慎行越擔心。
在外面忙了幾天的公務,嚴慎行回到京城打算回家換套衣服,洗澡水還沒準備好,新陸府就來了個小廝,急急忙忙、甚至人都沒等站穩便開口道:“嚴大人,我家老爺喝多了,非要去找永王妃,您快去看看吧。”
等穿著髒衣服的嚴慎行趕到新陸府時,果然如小廝說的那般,渾身酒氣的陸觀棋一手提著馬鞭要往馬廄走,兩個小廝想攔著又不敢,擋在陸觀棋身前哀求:“老爺,老爺您喝多了,等醒酒了再去空春園吧,老爺。”
“讓開,我去探望清兒,你們攔著我做什麼。”
“表哥!”嚴慎行大喊一聲,吩咐小廝們先退下。
小廝們如蒙大赦,立馬低著頭離開。
陸觀棋定睛一看,茫然道:“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回來。”嚴慎行過去拿走陸觀棋手中的馬鞭,扶著他要往花廳走。
陸觀棋掙脫開,神色不悅:“你也是攔我的?我去探望清兒而已,你們一個兩個的,怎麼都攔著我。”
嚴慎行把陸觀棋按在圈椅上。
“慎行,我心中有數,只是去看看,不會惹事的。”
嚴慎行坐到另一把椅子上,嚴肅道:“你喝醉了。”
“我知道。如果不是醉了,我不敢去。”陸觀棋悵然道。“我和清兒越來越遠,已經沒有了立場,不借著酒,我哪兒有勇氣去見清兒呢。”
陸觀棋委屈的眉頭緊皺,下一刻就要哭出來般:“可是我真的很想見見她。”
嚴慎行見他難過,心裡頭也不好受:“我陪你喝,我們喝到天亮,睡著了就好了。”
說完,嚴慎行喚來守在門口的丫鬟,吩咐送兩壇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