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太監的帶路下,宋清荷和半夏順利進入福至宮。
她進門時,江歲寧穿著碧綠色的襖子從羅漢床上起身迎了出來。
宋清荷忙道:“娘娘快歇著,千萬不要動了胎氣。”
江歲寧面露慚愧之色:“其實沒有那麼嬌氣。三歲起我就幫家裡打水、做活兒,倒是如今閒著,反而覺得不自在。”
宋清荷笑著和江歲寧分別在圈椅和羅漢床上,她道:“聽說娘娘胎相不穩?御醫怎麼說?”
江歲寧悵然道:“我身子虛不受補,御醫想了很多辦法,效果都不是很好。只能讓我減少活動,每天服一碗藥湯,避免出現意外。”
“有皇上的寵愛,娘娘和腹中皇兒必定逢凶化吉。”
江歲寧屏退左右,屋子裡只剩下她們二人。
江歲寧眉頭微皺,問道:“您嫁給了永王,二少爺怎麼辦?”
宋清荷被問的一怔,隨即露出無可奈何的笑:“我一個弱女子,尚且不能保護自己,又如何能知道其他人該怎麼辦呢?娘娘肯定能懂我的無奈。”
“二少爺眾叛親離,什麼都沒有了……”江歲寧喃喃低語。
“娘娘,我有件事要與你說……”
宋清荷身子前傾,湊近江歲寧時臉色凝重。
掛著永王名牌的馬車從皇宮駛離,在空春園前停下。
宋清荷從馬車上下來,門口的小廝立馬上前:“主母您回來了。”
小廝跟在宋清荷身後邁過門檻:“陸大人還沒走,說是要當面感謝您。”
宋清荷停下步子:“知道了。”
他沒走,他還在她的計劃之中。
“陸大人。”宋清荷出現在陸觀棋廂房的門口,輕敲兩聲門喚道。
陸觀棋坐在圓桌旁,雙手搭在案几上,聽見聲音立馬起身。
臉上難掩他的憂心忡忡。
“聽下人說你還沒走,過來看看。昨晚你喝多了,王爺說將你安置在廂房中照顧,昨晚睡得可還好?”
“很好。”顯然陸觀棋現在沒有心思說別的,他低聲問道:“你進宮了?是皇后邀你的?”
宋清荷點點頭,“嗯。自從成婚,皇后就時常宣我進宮,尤其最近更是頻。怎麼了?”
“皇后不可能真心待你,她肯定是受了皇上的意思,我擔心其中有詐。”
“我明白,但是我不能不去。”
陸觀棋喃喃自語:“到底怎麼樣皇上才會放過我們。”
“你應該很清楚,不可能的。”宋清荷的話冰冷的像是一把匕首插在陸觀棋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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