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如晦眸光如炬,他思量片刻後道:“方明朗父子既然想試探我,那我先試探一下他們吧。”
“你有應對辦法?”
“嗯。”蕭如晦朝窗外看了一眼:“我出去一趟。”
說話間蕭如晦起身要走,還不忘叮囑幾句:“時候不早了,你先休息,明早我再同你細說。”
這種時候宋清荷哪兒還睡得著,她黛眉微蹙晃了晃頭,金步搖跟著搖曳。“我等你回來。”
蕭如晦沒有拒絕,“好。”
京城的春天依然很冷,除了枝葉發了新芽,春雪落地後無法保持原本的形態,人們依然需要穿襖子禦寒。
陸觀棋在啟福宮門口對正欲攔他的侍衛出示令牌:“本官有要事向皇上稟告。”
侍衛識趣的收回手,陸觀棋這張臉便是‘通行證’,現在又公事公辦的出示了令牌,侍衛深知現在不是自己‘公事公辦’的時候。
江歲寧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來,她行動愈發的不方便,宮女攙扶著她從內室出來,興懿皇帝坐在紫檀木案几旁,案几上還放了一杯冒著熱氣的藥湯。
江歲寧一看見藥,乾嘔的勁兒突然湧到嗓子口。
“寧兒。”興懿皇帝忙起身過去扶著江歲寧。
江歲寧渾身抗拒:“還要喝藥麼?這藥實在太怪了,味道沖鼻,喝完很不舒服。”
興懿皇帝一邊哄著一邊把她往案几旁帶:“這是御醫翻遍古籍找到的方子,雖然味道不好,可有效得很。你身子虛,又虛不受補,現在只能靠這味方子調理。聽話,再喝五個月,孩子順利出生就可以不喝了。”
江歲寧嘴角下壓,不情不願的接過碗,只淺聞了一下便又放回桌子。
“今兒怎麼還有股血味兒,太難喝了,皇上,臣妾還是不喝了,要不換其他方子也行。”江歲寧伸手掩住口鼻,身子往後躲。
興懿皇帝拿過聞了一下,臉色瞬間冷了下去,對一旁的宮女厲聲問道:“今天的藥味道不對,是哪位御醫熬製的?”
宮女撲通一聲跪下回話:“回皇上的話,還是秦大人負責熬製,由他的徒弟範大人送來。”
興懿皇帝剛要說話,啟福宮的一個小太監小跑著從外面進來:“稟告皇上,陸……”
他話沒等說完,陸觀棋就已經進來了。
“皇上,娘娘。”陸觀棋拱手行禮。
江歲寧沒想到會突然見到陸觀棋,她的目光失去理智般的落在陸觀棋身上,在興懿皇帝看來,是一種愛而不得的無奈。這刺痛了他。
興懿皇帝冷冰冰的扔出一句:“這是後宮,觀棋不等宣見就貿然闖入,未免太過失禮。”
“臣知罪。但皇上,臣有要事要稟,十萬火急。”
興懿皇帝臉上的不悅褪去,起身走到陸觀棋身旁,兩個人一前一後的並排而站,興懿皇帝:“寧貴人要服保胎藥,我們換個地方說。”
陸觀棋的目光這才掃到羅漢床上的案几,有碗藥湯,仔細嗅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奇怪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