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全開國以來從未有過女子查案的先例,皇上信任娘娘,現在還有誰不知道。所以我相信,只要娘娘肯把我的事兒當事兒辦,就肯定能成功。”
宋清荷多少有些哭笑不得,怎麼有的人會認為興懿這是信任自己的表現。“我可以答應你,但是要看你給我提供的情報值不值。”
黛鳶雙手端在腰腹位置,道:“德妃確實沒有帶點心去,點心是端秀宮的人在宮門口拿出來的。”
黛鳶本以為宋清荷會吃驚,但她的表情沒有一絲起伏,十分的平靜。
“娘娘不意外麼?端秀宮的人和德妃有勾結。”黛鳶把端秀宮三個字說的格外重。
“真相不在於是否合理,而在於是否真實。接著說。”
黛鳶接著道:“德妃和皇后從還是王妃時起就在你爭我奪,她認為皇后能當上皇后全是外戚力量所致,若大家都是一樣的出身,皇后之位肯定是她的。我確實不清楚德妃是從什麼時候,如何拉攏到端秀宮的人。那天她說要去端秀宮給皇后請安,我還覺得奇怪,德妃平日裡能少去那邊就少去。結果到了門口,端秀宮裡出來個宮女,我雖不認識,但也知道她叫小柳。”
黛鳶的思緒飛回當日。
“娘娘……”黛鳶有些懵,她下意識的接過點心,但手還伸著。
德妃側頭瞥她一眼道:“給皇后帶點的點心,好生拿著。”
黛鳶平日裡沒少被責罵,德妃現在還是不悅,下一刻就不好說是巴掌落下還是擰她腰間細肉了。黛鳶忙低下頭:“是。”
宋清荷問:“如果端秀宮的人全都被德妃收買,你一個人的證詞反倒可能被打成誣告,你應該明白。”
“明白,所以我有證據。”黛鳶說完,從袖子裡掏出一張帶著油漬的,交到宋清荷面前。
宋清荷接過看了看:“這能說明什麼?”
黛鳶嘴角勾起一抹對自己十分肯定的微笑,彷彿已經能看見真相大白後德妃悲慘的樣子,她磨了磨後槽牙:“那盒毒點心的油紙。”
“點心出自端秀宮,那這油紙也是,豈不是做實了皇后下毒,好像和德妃沒有關係。”
黛鳶搖了搖頭:“不,是玉琇宮的油紙。”
見宋清荷還是不解,黛鳶解釋:“按宮中規制,妃位以上的女眷擁有可以做全品類膳食的廚房。德妃一餐吃的少,但品類多,所以用來盛放食物的油紙消耗很快。大約十天前,我去領油紙,被告知原本的油紙用完了,現在的油紙換了花式。”
“十天前,就是下毒案事發的那天。”
“對。我昨天偷偷打探過,其他嬪妃這段時間都沒有去領過油紙,所以現在只有玉琇宮有這新樣式的油紙。能夠證明毒點心是德妃帶去的吧。”
宋清荷眉頭微蹙:“你偽造的?”
“偽造的。”黛鳶承認的痛快。“明明知道真相,但要是因為三天之內拿不出證據,就要讓無辜的人獲罪,讓壞人逍遙法外,豈不是可惜?!”
宋清荷拿著油紙沒說話,而是從鼻子重重的出口氣。
“娘娘不贊同我的話?”
“只是覺著,後宮裡的女人,確實都不簡單。”
黛鳶哼笑一聲:“小時候我經常跟家裡的夥計出去玩,在茶樓聽過很多話本,什麼千金小姐為了個窮書生放棄一切私奔,又或者是本有大好前途的花魁為個負心漢失去安穩生活。女人應該奔更好的生活,而不是為了些不如自己的絆住手腳。”黛鳶抬眼看著宋清荷:“自從聽聞娘娘的故事,我打心裡敬佩,遠比那些話本有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