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翡翠睜眼,這已經耗費了她太多的力氣。“二少爺,翡翠去意已決,不用費心思了。”
宋清荷左眼流下一行清淚,她剛開口就哽咽著變了調:“翡翠……”
翡翠蒼白的嘴唇扯出一個笑容,“承蒙小姐和裴少爺相救,翡翠才能從勾欄逃身。能夠幫到小姐,翡翠心滿意足。只是以後無法繼續留在陸府傳遞訊息,陸進為了金銀可以出賣所有人,他已經不是人了。小姐今後一定要萬分小心。”
翡翠把目光挪到陸觀棋身上,頓了頓:“二少爺和陸進不一樣,他是好人,二少爺,你一定要保護好小姐。”
“我會的。”
“小姐,翡翠不怕死。”
翡翠悽然一笑,慢慢閉上眼睛,手順著炕沿無力的垂下。
宋清荷的視線被淚水模糊,很快就看不清,折影中她好像看見了初見翡翠時的景象。
“害怕死麼?”
翡翠跪在她面前,聲音清脆卻堅韌無比:“不害怕,爛命一條。夫人,老爺和我說了,只要我聽您安排,您就能幫我照顧好我奶奶,給她看病,是真的麼?”
與此同時,陸進正悠閒的在城中的一處垂釣園釣魚,陸年腳步匆匆從外進來,彎腰在他耳邊低語幾句。
聞言陸進直接將手中的釣魚竿扔到湖裡,臉色難看:“外頭的女人殺不了,府中的女人眼看著她自殺,一群廢物!”
陸年忙辯解:“二少爺插手,小的實在難辦。裴姨娘怎會有匕首,肯定是早知自己敗露,存下自殺的心,攔不住呀。”
“宋清荷人呢?”
“被二少爺帶走,不知去向,但肯定沒有回空春園。”
陸進眉頭下壓,起身負手:“她必須死,馬上派人尋找,找到,殺。”
“可是老爺,這樣一來我們不能偽裝成‘採花賊’所為,宋清荷畢竟是永王妃,真的要和永王撕破臉麼,我們這麼做太冒險了。”
“不能怪‘採花賊’,那就說是觀棋和宋清荷私奔,途中遇山賊。”陸進面目猙獰,好似至邪鬼魅一般一側嘴角微揚:“讓觀棋和宋清荷一起做鬼,他會感激我這個做父親的吧。”
陸年瞬間瞪大眼睛:“老爺的意思是……”
“殺。”
陸進吐出一個字,狠到入骨。
空春園中,蕭如晦也接到宋清荷在酒仙樓出事的訊息。
“把驚鴻喚來。”
很快傅驚鴻從外進來,“王爺,外面都在傳陸大人和娘娘私奔了?!怎麼可能!”
“一個時辰前清荷外出,半個時辰前酒仙樓出了人命,現在就傳出私奔的假訊息,誰傳的,誰便是始作俑者。不過現在不是追究這件事的時候,你馬上帶人全程搜尋,對了,城外也不要放過。”
蕭如晦有太多的疑問,但他知道,什麼都沒有宋清荷的安全重要。
越是這種混亂離譜的時刻,就越是要冷靜。
哪怕宋清荷對自己有所保留,他也不能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