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大人攜我夫人‘私奔’,我不來倒是奇怪。”
蕭如晦把帽紗交給身旁的傅驚鴻,眼神無意中瞥見石桌上的信封,心裡咯噔一聲。
那是空春園的信封,是他幼時與先帝一起設計的,信封上有一朵梅花。先帝還曾誇讚他‘筆靈’,於是蕭如晦的信封便印上了這朵梅花。
蕭如晦很快就猜到信封為何會出現在這兒,他忍著胸口的酸楚感道:“我故意演給門口的京城衛看的,你我在皇上面前是有宿仇的,先是方明朗後是‘私奔,我不出現怕會被皇上懷疑’。”他頓了頓,慎重的反問:“我可以相信你們的吧。”
陸觀棋道:“我想,清兒也不肯,王爺當然可以相信。不過我被皇上宣見,馬上就要進宮,王爺若有其他事就暫且等等我。”
“好,我正想和你說林澈還有津州幼童失蹤案,你去吧,我等你。”
陸觀棋吩咐丫鬟好生招待蕭如晦,臨走前還不忘把桌子上的信封揣走。
澄心殿。
陸觀棋在王懷力的引路下,從外邁進大殿,陸進早已站在中央,身子有些許佝僂,全然沒有素日里的意氣風發。興懿皇帝坐在案几後,細細品茗,一派悠閒。
“臣參見皇上。”
興懿皇帝放下茶杯,道:“你們父子關係僵了好久,觀棋昨日遇險,朕怕陸相著急卻又問不出口,乾脆給你們都找來。”
邊說興懿皇帝邊觀察兩人的表情,眼珠子在二人之間來回幾轉。
興懿皇帝頓了頓,接著道:“觀棋,聽說你與永王妃在城郊遇刺客行兇,而為首的人恰好是個熟人?並且出自陸府?”
陸觀棋抱拳:“回皇上的話,是這樣。臣與永王妃被人追殺,其中一人追我們至城郊樹林,並使出袖箭傷了永王妃,此人被臣反殺,揭下對方面紗發現竟是陸府範馳海。”
“朕記得範馳海是你的親隨吧。”
“正是。”
“陸大人,坊間傳言觀棋攜永王妃私奔,朕再三確認過為謠言。陸相,你覺得放出這條訊息的人,意欲何為?”
被點到名字的陸進明顯恍惚一下,然後故作鎮定:“臣不知。”
“範馳海為什麼會想要殺觀棋,陸相不會也不知道吧。”
“皇上,臣管教無妨,府中出現此等賊子是臣的疏忽,臣回去後定當嚴加管教。”
興懿皇帝揹著手慢條斯理的走到陸進面前,眼神上下打量:“陸相再管教無方也不會讓北楚皇子昆緒化名林澈以陸相故交之子的身份住進陸府吧?”
陸進聞言忙跪下,誠惶誠恐:“皇上明鑑,林澈確為臣早年間在渡州林姓故交的獨子,故交十五年前去世後林澈借住親戚家中,前段時間臣的老家僕到渡州採買,偶遇林澈,老家僕知臣與故交情誼深厚,於是寫信給臣,臣看在故交的面子上,想幫一把林澈,這才邀他進京,臣琢磨著,給他謀個差事。皇上不信可以派人去渡州調查!”
興懿皇帝道:“看來陸相在渡州已經安排好了,就等著朕的人去調查了。”
“皇上!臣是歷經兩朝的老臣,怎麼可能勾結北楚呢!這一定是其中有人在陷害臣啊!皇上!”陸進聲淚俱下,顯得老實無辜及其委屈。
興懿皇帝淡淡的看著他表演,道:“帛桑那次,朕當你一時鬼迷心竅,不與你計較,誰知你不僅不悔改,又與昆緒私自聯絡,拿大全安危換取錢財。如果先帝還活著,一定會對你很失望。”
陸進強裝鎮定,他知道林澈雖然在自己府中住了一個多月,但是他並沒有賣任何情報給對方,他不怕查,於是清清嗓子,反問:“敢問皇上,臣出賣什麼給北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