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凜兩隻胳膊搭在椅子扶手上,冷眼瞧著蕭如晦:“你我同為蕭姓子弟,老夫不明白你為何非要把盜採金礦的罪扣在老夫頭上,踩著老夫上位,你於心何忍。”
“侯爺,你我在這兒爭辯盜採案毫無意義,只是浪費時間,錯失機會。為了廢后立新,皇上已經命皇城司和京城衛遏住各個城門,若你願意與我聯手阻止,侯爺重返朝野指日可待。”
蕭凜眼珠子轉了一圈,轉到蕭如晦那邊時嘴角向下,瘋狂的權衡利弊。
“皇上要立寧貴人?陸進送給皇上的那個丫頭?”
“嗯。”
蕭凜嫌棄的皺著眉:“出身卑賤,怎可做大全的皇后,於禮法不和。”
“侯爺想過沒有,如果皇上真的信你與盜採案無關,為何逐漸邊緣化你。其實侯爺有沒有做,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如何想。若侯爺甘心就此退出朝政,那就當守愚今天沒有登門。”蕭如晦說完便站起身,似乎不想打算繼續停留。
他輕嘆一口氣:“守愚先行告辭。今兒就算是拼了守愚這條命,也絕不允許皇上為一己私慾封城廢后。”
就在蕭如晦帶著傅驚鴻剛邁過正廳的門檻,蕭凜忽的喊住他們。
“王爺!”
蕭凜快步上前:“話都沒說完怎麼就走。現在外面到底怎麼回事?皇上廢后,太后同意麼?還有鄭家,鄭家認了?”
夜色深沉,蕭如晦和蕭凜分別從後門離開,坐上馬車朝著各自的目的地奔去。
坐在馬車裡的蕭凜雙眼緊閉,身子隨著馬車輕微的搖晃而跟著晃動,耳邊是蕭如晦對自己的話。
“太后表面上不同意皇上廢后,甚至還為此當眾掌摑皇上。侯爺很清楚,守愚是廢太子的胞弟,皇上為何會‘重用’守愚,屢屢將金礦案和下毒案這種事關朝政安穩的案子交給守愚查辦,這不奇怪麼。”
“嗯……就算是太后比較喜歡皇后,可不會為了個外人掌摑自己的兒子吧。至於廢太子……”
“於公,眼下不能廢后導致朝局動盪,北楚在邊境虎視眈眈不是一天兩天了,皇上已經壓下邊境許多摺子,只為了掩飾太平順利廢后立新。於私,皇上真廢后的話,鄭家的怒火總得有地兒發洩,守愚則首當其衝。”
“你來找我,憑什麼相信我一定會答應你。”
“侯爺有野心有良心,而且朝中重臣的府邸都被皇城司帶人包圍了,只有侯爺這裡很容易進出。”
蕭凜的臉色一沉,自己下了一盤十幾年的棋,甚至還用女兒的婚姻做賭注,可到頭來他一事無成、兩手空空。
他是姓蕭不假,可他早已屬於旁支。興懿皇帝能用他,歸根到底還是因為信得過的人少之又少。他蕭凜要是不努力,等到兒孫那一代,恐怕連朝局的邊都搭不上。
蕭凜抬頭盯著蕭如晦,他對這個從小就被放在封地長大的王爺並不瞭解,更不看好。先帝在時,他就因為生活在胞兄太子的光環下,顯得平平無奇。蕭凜本以為是時運鑄就了蕭如晦,讓他能夠從封地一步步回京乃至掌管樞密院。
可盜採案能查到自己身上,又娶了那個‘麻煩’宋清荷,蕭如晦……非等閒之輩。
賭一把吧,蕭凜已經沒有什麼輸不起的了,最壞的結果是以身殉國,落個英雄的名號,倒也不虧。
空春園。
派出打探訊息的小廝急匆匆的趕回府,管家帶著他腳不沾地朝正廳奔去向宋清荷回稟。
“找到王爺了麼?”宋清荷內心十分焦急,可她依然保持鎮定,聲音沉穩。
小廝弓著腰回道:“回娘娘的話,小的一行五人分別去了各個城門,並沒有找到王爺。”
“城門情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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