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客廳瞬間響起一陣低低鬨笑。
凱瑟琳猛地抬起頭，臉頰漲得通紅：
“那是兩回事！那次不是鬼故事，是真的發生了！他就是把我扛走了！”
笑聲反倒越發熱鬧。
緊接著是樞寒爾。
他說起星際聯邦幽靈艦隊的傳聞：
隕石帶深處，沉睡著一支失蹤數十年的官方艦隊，所有艦船完好無損，艙內卻空無一人，全員離奇消失。
唯有艦隊通訊頻道，偶爾會竄出一段加密訊號，解碼後只剩冰冷一句：不要靠近。
他講得繪聲繪色，座標、艦號、任務代號說得有模有樣。
克洛推了推眼鏡，當場條理清晰指出資料漏洞，直接拆穿。
格雷森站在沙發後方，小聲補充：
“老大說的那處座標，我們確實掃描到過不明異常訊號。”
幻星立刻跟著點頭附和，幻辰卻面無表情補刀：“後來證實，只是民用貨船的導航燈光干擾。”
樞寒爾轉頭看向自家三個下屬，沉默幾秒，把手裡把玩的小物件揣回口袋，語氣慵懶帶點記仇：“你們三個，明天額外加訓。”
格雷森瞬間一臉生無可戀，幻星幻辰對視一眼，悄悄往後退了半步，試圖躲過懲罰。
奧涅洛半倚沙發，昏昏欲睡間隨口講了一個夢境怪談。
聲音斷斷續續，飄忽不定，像風裡浮沉的蒲公英，內容模糊朦朧，旁人聽得似懂非懂。
講到最關鍵的地方，他呼吸漸漸綿長，竟就這麼靠著沙發沉沉睡了過去。
沐言熙的藤蔓順著窗框悄然垂落，輕輕托住他歪向一側的腦袋，又分出幾縷枝蔓，用泛著微光的嫩葉，輕輕替他搭了層薄軟的遮掩。
月墨側身躺在薇爾莉特身側地毯上，銀紫色長髮鋪散開來，在燭火裡像揉碎的月光，輕輕落在她膝邊。
他開口說起深海人魚的傳說：
月圓之夜，月光沉入深海，人魚會立於珊瑚礁淺灘放聲歌唱，歌聲惑人心神，聽過的水手都會迷失心智，義無反顧躍入深海，從此再無歸期。
故事收尾，他輕描淡寫添了一句：“我的歌聲也有同樣效果，薇薇要不要聽聽？”
“不要。”
“我就隨口問問。”
“問也不行。”
月墨低低笑了聲，揉了揉薇爾莉特的頭髮，不再打趣。
尤利恩自始至終都沒有開口講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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