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翎反應快如閃電，凌空抬手穩穩攥住蛋殼。
“啪”一聲脆響，薄殼在他掌心碎裂。
粘稠渾濁的蛋液順著修長指縫一路滑落，滴在地面。
他沒有抬手擦拭一手汙穢，冷冽目光直直鎖定人群中扔雞蛋的中年雄性獸人。
男人被這道充滿壓迫的視線一懾，下意識往後踉蹌退了半步。
“道歉。”白夜翎聲線冷硬，沒有半分緩和餘地。
中年男人梗著脖子，音量陡然拔高：
“我憑什麼道歉！她是蟲族女王！他們先祖與我們血海深仇，她憑什麼安然待在萊瑟星！享受我們的敬仰！”
白夜翎寸步不讓，字字清晰擲地：
“她親手培育出無數糧食，解決整片星域的饑荒，她一心為民，難道你沒吃她種出來的糧食嗎？”
男人一噎，喉頭滾動半晌，小聲囁嚅：
“……吃過。”
“她向你收取過一粒糧食、一枚星幣的報酬嗎？”
那人徹底垂頭，再找不出半句辯駁的話。
“沒有但是。”
白夜翎周身寒氣更甚，“先祖的仇恨不該轉嫁到從未害過任何人的她身上。
你賴以活命的吃食全是她無償贈予，你沒有資格對她施以惡意。”
整條街道瞬間死寂，所有拍照、議論的聲響戛然而止。
人群沉默地望著兩人，心底的偏見悄然裂開縫隙。
“小狐狸，沒事。”
薇爾莉特輕輕抬手，從隨身布袋抽出乾淨棉手帕，主動拉住白夜翎沾著蛋液的手掌。
她垂眸，指尖輕柔細緻擦去手背上粘稠汙漬，動作溫順妥帖，全程沒有半句指責圍觀民眾的話語。
擦完，她將手帕折起收好，抬眼輕聲道：“走吧。”
一行人繼續順著街道向前慢行。
方才的衝突過後，兩側民眾自發悄悄退讓出寬闊通路，再也沒有人拋擲雜物、高聲辱罵。
不少人默默收起光腦，牴觸的眼神里添上幾分愧疚難堪。
遠處樓宇陰影裡的樞寒爾鬆了緊繃的肩。
巷中凌風洛也停下疏導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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