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我的,今天晚上你必須回去好好睡一覺,只有把自己的精神養足了,才能更好的照顧孟叔,否則,孟叔的身體你沒照顧好,自己還垮了,得不償失。”
他故意板著臉,鄭重其事地說,“這是醫囑,家屬一定要聽醫生的話,這關乎到患者的康復進展,不能任性為之。”
孟笙被他這故意做出來的嚴肅樣逗笑了,唇角勾起一個很淺淡的弧度,“嗯,我知道。”
昨天那麼驚險,何況孟承禮一整晚的情況都不太好,她哪裡睡得下去?
就算睡了,怕是也睡不安穩,要噩夢連連的。
但她也不會這麼死撐著,熬著,壞的是自己的身體,是該回去好好洗個澡睡一覺的。
如傅諶所說,孟承禮也會心疼和擔心的,心情不好,多少是會影響後面的復建的。
她知道孟承禮對裴家有怨,對崔雪蘅有厭,今天裴家來人了,也正好讓他把心裡的鬱氣都發出來,總比憋在心裡要好。
“時間差不多了,我先上去了。”
孟笙看了眼腕錶,下來也有十來分鐘了,也沒再多留,說了聲,就準備走。
看她臉上有了輕鬆的笑,傅諶心裡也跟著一鬆,又多問了一句,“你晚上幾點回去?應該不是開車來的吧?我送給你?”
孟笙聞言側頭看他,出聲婉拒,“不用,你也忙,還要陪緲緲,來來回回的要耽誤一個多小時,太浪費時間了,我自己打車回去方便點。”
見她面容淡然,眼底更是如沉靜的湖水般波瀾不驚,傅諶到底是沒勉強,就不打算多勸什麼。
便只點了點頭,“也好,你回去好好睡一覺,再把手機充好電,明天上午再來,晚上我幫你照顧孟叔,有什麼事,我會及時給你打電話的。”
孟笙聲音溫溫柔柔的,但說出來的話卻都是婉拒,“你這幾天也挺辛苦的,晚上不值班就好好休息吧,今晚我表哥會來,他會幫我守著的。”
傅諶一頓。
心裡莫名爬上一抹異樣。
像是被她排除在外……的一種讓他自己都說不上來的不舒服。
也不對,這個詞似乎還是不太準確。
什麼呢?
傅諶在腦海裡搜尋著自己這三十多年學到的所有詞語,試圖找出一個合適來描述他此時心情的詞語。
不甘?
他將這個詞挑出來,反覆唸了幾遍,隨後覺得越來越是這個味了。
嗯,就是不甘了。
更多的……好像也沒有了。
他為自己這點幼稚的想法感到可笑。
早就不是十幾二十來歲的毛頭小子了,有什麼可不甘的?
她話裡不管是不是客套的意思,但多少是夾雜著一絲關心的,他表哥來幫她守夜,也是情有可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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