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望去,孟笙只覺得裡邊好多個人頭。
數不清的人頭。
她腳步不由頓了下,倒不是怯場,而是有些詫異。
老太太今天的壽辰沒有大辦的意思,來的都是一些關係比較好,比較近的親朋好友,但這人看著也是真的不少啊。
回過神時,老太太已經被人攙扶起來,面上帶著慈和欣慰的笑,朝他們這邊走過來了。
“笙笙啊,快來,你來了,歡迎歡迎。”
孟笙快走幾步,接住老太太的手,唇角牽起抹柔和的笑,“裴奶奶,祝您生日安康,歲月生香,祝您福如東海長流水,壽比南山不老松。”
說罷,便將手中的花束遞到老太太面前。
老太太還真有些詫異。
隨後接過來笑道,“哎喲,笙笙啊,你真是有心了,我都沒想到有一天,我這老太婆還有收到花的時候。”
老太太的話剛落音,一個身著貴氣的婦人走過來。
她扶著老太太的手臂,一邊笑著開口,“要不說小姑娘的心思靈巧呢,瞧瞧,話說得好聽,這禮送得也貼心,瞧瞧這花多好看啊。”
孟笙有些對不上臉,一旁的裴綏適時和她介紹,“這是我姑姑。姑姑。”
孟笙恍然。
裴老太太有一子一女,大兒子也就是裴綏的父親在十多年前因病去世了。
女兒嫁給了京市以奢侈品皮具起家的淩氏董事長。
她溫柔有禮,又大大方方地喊了一聲“姑姑”。裴姑姑歡快應下了,親切地拉著她的手,給她介紹起其餘人。
這一圈下來,舅舅,小姨,姑姑,堂叔堂嬸認下來,孟笙都有些懵了。
記下來的,真沒幾個,腦子都要凌亂了。
能讓她一下記住的,那就是裴綏的舅舅和小姨,對她冷眉豎眼的,更沒個笑臉。
都不用猜,她就知道,這大概是從崔雪蘅那裡聽過什麼,對她也產生了偏見。
但不重要。
裴綏本來就和他們不親,她也沒打算上趕著貼他們的冷屁股。
表面功夫做到了就不錯了。
人還沒認完,裴綏就出手解救她了,裴姑姑看著,笑著打趣道,“喲,看不出來,阿綏還是個疼媳婦的人啊,就帶著她認下人,你就心疼了?”
旁人也在笑和揶揄。
裴綏處變不驚,又和她介紹了幾個人,就拉著她坐下了,讓傭人端來兩杯茶上來。
眾人看著這一幕,有嗤之以鼻的,也有覺得新奇和意外的,但更多的人,在打量結束後,都帶著幾分挑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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