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靈的“目光”失去了焦點,彷彿穿透了冰冷的合金牆壁與地球的大氣層,投向了無垠星海的盡頭。
“上古鼎盛之時,地球......我們稱之為‘東方星域’,也曾璀璨一時,東方仙道獨領風騷,大能輩出。然......”
它的聲音帶上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渺小感。
“與那浩瀚無垠、道法昌隆的太初星野相比,東方不過是茫茫星河中的一點微末螢火。太初星野存在的歲月,久遠到難以追溯,彷彿宇宙初開、鴻蒙初判之時便已存在。那裡,才是真正的大道昌盛之地!仙宗大教林立如恆河沙數,其山門往往佔據一整片星域!古老傳承動輒橫跨百萬載歲月!能移星換斗、開闢一方世界的大能者,並非傳說,而是行走於星海之間的真實存在!我們所修的許多道統,其源頭,其最精深的奧義,皆可追溯至那片古老而偉大的星野。”
器靈停頓了一下,語氣中帶著深深的感慨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嚮往:“當年,天君(千縱橫)修為臻至化神絕巔,已能清晰感應到來自遙遠祖地的一絲微弱卻不容忽視的召喚。加之地球靈氣日漸枯竭,大道之路幾近斷絕,他遂決意率領東方星域當時最精銳的一批修仙者,踏上那條由上古先賢開闢、卻又佈滿未知兇險的星路......天路,迴歸太初星野,尋求更高的大道與族群的延續。臨行前......”
器靈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深沉的懷念。
“他曾在我本體星渦天闕前留下誓言,言道待在那片祖地站穩腳跟,尋得根基,便會不惜代價遣人回返,接引我等留守東方的遺脈......他承諾,要將東方的火種,重新點燃在祖地的星空之下。”
器靈的聲音在此刻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沉重與化不開的陰霾:“可這一去......便是數千載杳杳無音訊!星海茫茫,路途艱險莫測,縱有變故、阻隔也在情理之中。只是......這沉寂太久,久到足以讓星辰湮滅,久到連我這器靈之身,依託本體而存,近乎不朽,也難免......心生強烈的不安。”
它那由雲霧構成的、偏向陰柔的面容上,籠罩著一層濃重的、彷彿能滴出水來的憂慮。
“天君他......究竟遭遇了什麼?是迷失在無盡星海?是隕落於恐怖天災?還是......碰到了渡劫真仙?”
最後的話語幾近無聲,卻重若千鈞。
數千年的沉寂,如同一塊冰冷的、不斷增大的巨石,沉甸甸地壓在它和蘇皓的心頭。
蘇皓的目光投向大殿穹頂模擬出的深邃星空投影,彷彿要穿透那層層疊疊的虛假星辰,望向那真實存在、卻又遙不可及的太初星野。
殿內神器散發的威壓,器靈話語中描繪的輝煌與沉寂,交織成一片沉重而充滿吸引力的圖景。
“也許是渡劫真仙。”
蘇皓緩緩點頭,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凝重,也帶著一絲燃燒的嚮往。
在這浩瀚宇宙冰冷而殘酷的生存法則之下,一個種族,唯有誕生出能肉身橫渡星海、彈指間碎裂星辰、一念改易星系環境的“渡劫真仙”級存在......那等真正超越凡俗想象極限的“大能”......方有資格被稱作“星空種族”,在星海萬族譜系中佔據一席之地。
而一片星域,若未曾孕育出渡劫真仙的偉大存在,便不敢妄稱“修仙星域”。
渡劫真仙,是遨遊浩瀚寰宇、威壓一方星域、庇護一族文明的基石!
是撐起一方道統氣運、令萬靈敬畏的擎天巨柱!
渡劫真仙之下,縱是巔峰修士,在無垠星海的廣袤與殘酷面前,也不過是隨波逐流的渺小塵埃。
相比之下,靈氣日漸枯竭、傳承幾近斷絕的地球,空有“東方星域”的古老名號,實則早已名不副實,僅是一顆在末法時代邊緣掙扎沉浮、隨時可能徹底熄滅的修行星辰罷了。
“看來,我的目的地已經尋到。”蘇皓眼中燃起灼熱如恆星核心般的光芒,那光芒穿透了眼前的幽暗,投向了無限遙遠的未來。
“真正的......修仙界!大道爭鋒的舞臺!就在此處開始。”
“蘇金仙,你道統神秘,來歷非凡,根基之雄厚更世所罕見。”星渦器靈的聲音帶著古老的滄桑感,它敏銳地捕捉到了蘇皓眼中一閃而逝的、屬於絕世天驕的傲然與自信,語氣不由得變得更加鄭重,甚至帶著一絲告誡的意味。
“但切莫因此小覷了太初星野的深不可測!那裡,是真正的道法源頭,聖地中的無上聖地!仙宗大教如星河沙數,難以計數!其中傳承萬古、底蘊深不可測者不知凡幾!而能在其中脫穎而出的天驕俊傑,更是如同過江之鯽,數不勝數!他們的起點,或許就是許多人夢寐以求的終點!”
器靈停頓片刻,似乎在組織那些塵封已久的震撼記憶:“上古之時,我東方星域尚處鼎盛之際,曾有一位名為‘狠人諸葛’的年輕修士,自太初星野而來,據說是為了磨礪己身,尋求突破契機。他僅憑金丹小成之境,便孤身一人,順著那條危機四伏的天路,降臨東方。”
器靈的聲音帶上了一絲追憶的震撼,雲霧微微波動,彷彿在重現當年的場景:“此人甫一降臨,便以手中一柄看似尋常的鐵劍,橫掃當時東西方所有成名已久的真神金丹!無論你是修神道、妖法、魔功,還是傳承久遠的古神後裔,在他那看似簡單卻蘊含至理的劍法面前,皆非一合之敵!敗亡者甚眾,其勢如破竹,所向披靡!鋒芒之盛,幾欲壓塌整個東方星域的脊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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