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更加古老、更加冰冷、更加純粹的邪惡氣息,如同冰封了億萬年的寒流,從門縫中瀰漫而出,讓周圍空間的溫度驟然下降。
一隻腳,踏了出來。
這隻腳包裹在一隻造型猙獰、線條流暢、彷彿活物般微微蠕動、通體漆黑如最深沉的黑夜、表面卻自然流淌著暗紅色、如同凝固血液般詭異魔紋的戰靴之中。
戰靴的靴尖鋒利如刀,靴跟處鑲嵌著一枚不斷旋轉、吞噬著周圍光線的微小黑洞狀寶石。
當這隻腳踩踏在虛空中的那一刻。
“轟隆!”
一股無法用任何言語形容其萬分之一的、彷彿來自太古洪荒之初、混沌未分時的恐怖威壓,如同積蓄了萬古的星海驟然決堤,又像是沉睡了億萬年的大地母神翻了個身,以無可抗拒、碾壓一切的絕對姿態,瞬間席捲、充斥了天地間的每一寸角落!
雙界山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彷彿垂死巨獸般的痛苦呻吟,本就佈滿裂痕的山體劇烈地搖晃起來,更多的山峰轟然崩塌!
方圓數百里內,所有殘存的、依靠本能生存的妖獸蟲豸,無論強弱,盡數靈魂戰慄,五體投地,將頭顱深深埋入塵土或岩石縫隙之中,瑟瑟發抖,連嗚咽都不敢發出!
而那十萬妖族殘兵,更是如同見到了信仰中至高無上的神明降臨凡塵,齊刷刷地、如同經過最嚴苛訓練般整齊劃一地凌空跪拜,發出了狂熱到極致、幾乎要撕裂喉嚨的吶喊,聲浪匯聚在一起,震得虛空都在嗡鳴:“恭迎太古孽子大人!願大人神威無盡,踏平諸敵!”
“出來了......太古孽族的孽子......終於要親自現身了......這可是血脈純淨無比的王族啊,某位太古孽王的直系後裔,真正的神之血脈,天生便站在眾生頂點!”
遠處山巔,張玄耀瞳孔劇烈收縮成針尖大小,臉色變得無比凝重,甚至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敬畏。
“僅僅踏出一步,其威勢便如此駭人,彷彿整個天地都要以其為尊......蘇皓他......燃燒至此,已是強弩之末,還能......抗衡嗎?”
根據晶寒界王族秘藏的最古老、最血腥的典籍記載,太古孽族內部等級森嚴到了極致。
凝丹級為普通魔兵,是軍團的基礎與炮灰。
金丹級可稱孽將,是軍團的中堅與指揮官。
元嬰級則被尊為“妖帥”,足以統御一方星域,征伐大界。
而唯有踏入那傳說中的仙師之境,被譽為大能者,才有資格被尊稱為“太古孽王”,那是真正屹立於星空萬族頂點的至高存在!
純血的王族,必然是某位太古孽王的直系後代!
這些天生的王者,誕生之初便具備強大的神脈,天賦恐怖到令人絕望,它們無需刻苦修煉,成長過程本身就是在不斷解鎖、釋放血脈中蘊含的至高力量,一旦成年,幾乎註定能成就元嬰天君之位!
在浩瀚無垠的星空中,唯有那些同樣凝聚了完美無瑕神品金丹、擁有逆天機緣、出身於不朽道統的頂級神子、神女,才有可能與未成年的太古孽王族相抗衡!
而那等存在,無一不是《天命錄》上最前列、被視為未來足以執掌一方天域的絕世妖孽!
“咚......咚......咚......”
沉重的、富有韻律的腳步聲,如同來自太古戰場的巨人擂動了進攻的戰鼓,一聲聲,清晰地、不容抗拒地敲擊在戰場每一個倖存者的心頭,與他們的心跳詭異地同步,帶來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那位神秘的、代表著太古孽族至高榮耀與力量的太古孽子,終於完全走出了艙門,顯露出了它的全貌。
它身形並不算特別高大,與普通人類相仿,甚至顯得有些“纖細”,通體籠罩在一套流淌著暗紅魔紋、彷彿擁有自身生命般微微蠕動、呼吸的漆黑甲冑之中,甲冑造型極致猙獰,關節處探出鋒利的骨刺,胸口鑲嵌著一枚彷彿在緩緩搏動的、散發著無盡怨毒與詛咒氣息的暗紅色心臟狀寶石。
它沒有普通孽族戰士那樣的粗糙鱗甲,裸露在外的少許皮膚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毫無血色的蒼白,彷彿終年不見陽光。
背後是一對收攏起來的、覆蓋著漆黑金屬般冰冷羽毛的猙獰翅膀,每一片羽毛都彷彿是最鋒利的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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