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玄耀曾經也是執掌一界、生殺予奪的晶寒界王,金丹後期的強者,在北荒邊緣也算一號人物。
但此刻,與那頭遮天蔽日的墟鯨相比,他感到自身力量的渺小,而如此強大的兇獸,卻只是他人出行的代步工具,這讓他心中百味雜陳,對力量、對這個世界,有了更深的敬畏。
車廂內,蘇皓依舊閉目盤坐,周身氣息與外界活躍的天地元氣隱隱交融,對於外界的驚歎與張玄耀的感慨,並無絲毫波瀾。
在魔尊的傳承碎片中,那浩瀚無垠的宇宙深處,那些真正站在巔峰的合道真仙、乃至不朽仙尊,以真龍、北冥玄鯤、甚至以星辰、乃至一方小世界為坐騎、為行宮的景象,都並非傳說。
區區一頭金丹境的墟鯨,哪怕擁有一絲稀薄的鯤鵬血脈,在這北荒霄域或許堪稱震撼,但放在更廣闊的尺度上,實在算不得什麼。
他的目標,是那至高無上的通天神座,是橫壓諸天、為故土雪恨的無上偉力。
眼前的繁華與強大,不過是沿途的風景,或許能帶來些許資源與契機,但絕不足以動搖他的道心。
“嗖!嗖!”
馬車繼續向前飛行,又過了數日。
周圍的空氣中,開始瀰漫起一股越來越濃郁、越來越清晰的奇異味道。
那並非單一的藥香,而是成千上萬種不同年份、不同屬性、不同品階的靈藥、寶藥、天藥的氣息混合在一起,經過某種玄妙地脈的孕育與調和,形成的一種沁人心脾、彷彿能洗滌神魂、讓人通體舒泰的複合型藥香。
呼吸之間,都能感覺到體內法力的微微雀躍,以及神魂的些許清明。
而隨著馬車不斷前進,遠方地平線的盡頭,一座高聳入雲、龐大到無法想象、彷彿要刺破蒼穹的巨型陰影,漸漸在淡薄的雲霧與蒸騰的靈霞之中,顯露出了它那令人震撼的輪廓!
待飛得更近些,視線逐漸清晰,蘇皓與張玄耀才真正看清了那巨大陰影的廬山真面目——
那竟是一座龐大到無法用言語形容的丹爐!
這座丹爐,通體呈現出一種古老、厚重、歷經了無數歲月風霜洗禮的青銅色澤,上面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地雕刻著無數繁複、神秘、彷彿蘊含著火焰與生命本源的雲紋、道紋、以及各種難以辨識的古老符文。
爐身渾圓,彷彿承載著大地的厚重。
三足鼎立,深扎入下方無邊的大地之中,穩如泰山。
爐口朝天,高聳入雲,目測至少高達數千丈,直插雲霄,彷彿要承接九天之上的星辰之火!整座丹爐靜靜地矗立在廣袤的平原之上,不,或者說,這片遼闊的平原,似乎都是因這座丹爐的存在而形成、而拱衛著它。
它散發出一種鎮壓萬古、熔鍊天地、造化無窮的浩瀚、蒼茫、古老的氣息,彷彿自開天闢地之初便已存在於此,吞吐日月精華,孕育無盡靈藥。
爐身之上,並非光滑一片,而是依附著、開鑿出了無數密密麻麻的洞府、殿宇、樓閣、平臺、藥田……如同蜂巢蟻穴,又似一座依山而建的、立體到極致的超級城池!
無數道流光,如同歸巢的蜜蜂,圍繞著這座巨爐飛舞、出入,那是來自四面八方的修士。
濃郁到化不開的藥香與靈霧,從丹爐的各個孔竅、從依附其上的無數建築中瀰漫出來,將半邊天空都染成了七彩之色。
這,便是大藥墟的標誌,也是整個北荒霄域乃至北方星野都赫赫有名的丹道聖地象徵——傳說中的天爐!
“哇!爺爺爺爺!你快看!你快看那邊!好大好高的丹爐呀!比我們之前見過的所有山峰,不,比一百座、一千座山峰加起來都要高、都要大!它、它真的是丹爐嗎?還是……還是天上的神仙用雲彩和霞光變出來的幻象呀?”
清脆稚嫩、充滿了驚奇與不可思議的童音,在略顯嘈雜的飛行氣流聲中響起,如同珍珠落玉盤,打破了長途飛行的沉悶。
聲音來自一隻翼展達到數十丈、通體羽毛呈現出鮮豔的七彩光澤、在陽光下流轉著迷離光暈、神駿異常的“飛羽獸”寬闊平坦的背脊之上。
這頭飛羽獸顯然被馴養得極好,飛行平穩,羽翼扇動間帶著某種優雅的韻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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