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狗急跳牆罷了,垂死掙扎,徒增笑耳。二哥,快些將他拿下,讓我好好看看他這副狂傲模樣還能維持幾時!”鰲希藍更是毫不掩飾地輕蔑嗤笑,聲音尖利,充滿了大仇即將得報的快意,彷彿已經看到了蘇皓修為被廢、受盡屈辱、生不如死的悲慘結局。
至於雨來、妙音、戰火這三位來自外域、背景通天的天命錄天驕,甚至未曾再開口多言一句,只是以那種愈發居高臨下、彷彿在看一場拙劣鬧劇的漠然目光,靜靜地注視著蘇皓。
或許他們內心深處,未必完全不相信蘇皓擁有某種驚人的丹道天賦或奇遇,但對他們以及他們背後所代表的龐然大物而言,一個需要“合作”、“掌控”或“收編”的、有些價值的普通天才煉丹師,遠比一個地位尊崇無比、難以約束、可能影響各方勢力平衡的丹藥子,要來得方便、有利與“安全”得多。
其中的利益權衡與深層考量,不言自明。
打壓其名位,剝去光環,正是最有效、最直接的手段。
“連上甜仙子。”
鰲拜此時終於將欣賞風景的目光從高天之上收回,臉上帶著一絲志得意滿、掌控一切的從容笑意,彷彿一切已盡在掌握。
他不再看連上甜那冰冷如霜的臉色,而是目光越過她,直接、赤裸裸地看向其身後那道始終平靜得令人心頭髮毛的灰色身影蘇皓,朗聲開口,聲音洪亮,確保全場每一個角落都能清晰聽見:“方才,葉兄已代表我北荒諸方勢力公議,暫時剝奪蘇皓丹藥子之位。此事,已成定論。依規矩,在真相徹底查明、水落石出之前,蘇皓身為重要當事人,當由我北荒眾相關世家宗門共同看管、保護,以免其串供、銷燬證據,或尋機遠遁,逃避審查。
待眾議明確,是非曲直分明之後,自會還他一個......公道。”
他將“保護”與“公道”二字咬得略重,其中蘊含的意味,令人不寒而慄。
這所謂的“共同看管”,實則是要將蘇皓的控制權掌握在他們這些“勝利者”手中,屆時是“調查”還是“處置”,便全由他們說了算。
“你敢!”
連怡美又驚又怒,心焦如焚,忍不住霍然起身,嬌軀一閃,再次擋在蘇皓身前,美眸噴火地怒視著鰲拜。
然而,當她目光掃過鰲拜身後那一道道氣息強悍、面色冷漠或帶著譏誚、代表著一個龐大勢力的身影——秋高超、融鵬鯤、四磨宗掌教、一炎金仙,以及他們身後那些若隱若現的宗門、世家高手時,一股冰冷的無力感瞬間淹沒了她。
她只覺得己方力量是如此單薄,身後的連家在此刻眾叛親離、強敵環伺的局面下,顯得如此蒼白無力,彷彿狂風巨浪中的一葉扁舟。
她不由下意識地、帶著最後一絲希冀與哀求,望向身旁一直沉默的姐姐連上甜,期盼這位向來果決強硬的姐姐能再次挺身而出,力挽狂瀾。
連上甜俏臉如覆萬載寒霜,沒有一絲血色,嘴唇抿成一條毫無弧度的直線,顯示出她內心極致的掙扎與壓抑。
玉手在寬大的袖袍中緊握成拳,指甲深深刺入掌心,帶來刺痛,卻遠不及心中的冰冷與無力。
她終究......一言未發,腳下如同生根,釘在了原地。
說到底,連家與蘇皓之間,更多是一場各取所需、利益交換的交易。
連家提供庇護、資源與平臺,蘇皓則回饋以珍貴的煉丹之術、人情與潛在的巨大影響力。
為他掃平像無相宗那樣的、不識抬舉的絆腳石,連家可以做到,甚至樂得藉此展示肌肉;但要為了他,去正面硬撼此刻聯合起來的、近乎半個北荒的頂級世家聯盟,其中還包括態度曖昧難明、剛剛做出不利裁決的葉家,以及虎視眈眈、代表更高層次“規矩”與壓力的三大天宗外域勢力......這其中的代價與風險,已遠遠超出了任何正常交易的範疇,足以動搖連家萬載基業。
即便是她家老祖連四方親臨此地,面對如此錯綜複雜、幾乎已成死局的局面,恐怕也要權衡再三,難以決斷是否要為了蘇皓一人,將整個連家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家族利益,高於個人情誼與一時義憤。
這個道理,她懂,連怡美也懂,只是......難以接受。
“蘇皓,識時務者為俊傑,跟我走吧。放心,我鰲家向來秉公持正,明察秋毫,定會查清原委,還你一個......清白。”
鰲拜臉上笑容更盛,如同終於捕到獵物的獵人,帶著一種貓戲老鼠般的殘忍快意與勝利者的優越感。
話音未落,他已不再等待,悍然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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