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由七大天君世家精心策劃,勢在必得的,針對蘇皓的圍殺之局,到頭來,他們所有人,鰲家,融家,秋家,歸元宗,財聯,越家,單家......十三位威震北荒,隱世不出的太上長老,都成了對方丹爐中等待淬鍊的藥材,成了對方登臨更高丹道境界,煉製無上天丹的......墊腳石與燃料。
何其諷刺,何其悲哀,何其......令人絕望。
“這盤棋......從始至終,我......不,是我們所有人,整個北荒,甚至那些暗中窺伺的勢力......都只是他掌中隨意撥弄的棋子罷了......哈哈,哈哈哈......”歐陽空慘笑著,笑聲乾澀嘶啞,如同破舊風箱,充滿了無盡的自嘲與悲涼。
他緩緩地,無力地閉上了眼睛,不再去看那毀滅與希望交織的火焰,不再去想那令人絕望的未來,不再去思考任何關於丹道,關於修為,關於仇恨的問題,只是靜靜地,等待著那最終的,被煉化的時刻降臨。
或許,那也是一種解脫。
而爐內,十三位隱世長老,在最初的,如同被冰水澆頭的震驚與絕望之後,那源自生命最本能的,對生存的渴望,再次如同野火般,壓倒了一切恐懼,憤怒與不甘!
他們如同陷入絕境,被逼到懸崖邊緣的洪荒兇獸,發出了不甘就此隕落,不願淪為藥材的,歇斯底里的,混合了無盡屈辱與瘋狂的最後咆哮!
既然爐壁堅不可摧,連番攻擊都徒勞無功。
既然這大化洪爐的煅燒已經開始,溫度急劇升高,死亡威脅近在咫尺。
那麼,唯一可能存在的生機,便只剩下一個——斬殺施術者!
只要蘇皓這個操控大化洪爐的人死了,這尊恐怖的烘爐,自然不攻自破!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十三人如同心有靈犀,瞬間掉轉矛頭,將所有的怒火,恐懼,絕望,以及最後殘存的力量,化作一道道比之前更加凌厲,更加決絕,更加不顧一切的恐怖攻擊,不再轟向那堅不可摧的爐壁,而是集中全部精神,全部法力,跨越數百丈的爐內空間,狠狠地,鋪天蓋地地轟向爐外荒山之巔,那道始終平靜矗立,彷彿掌控一切的青衫身影——蘇皓!
斬殺本體,方是破局唯一希望!
可惜,他們的想法,他們的決斷,他們的最後一搏,早已在蘇皓的預料與計算之中。
或者說,這本就是“煉丹”過程中,對藥材進行最後“萃取”,“激發藥性”的必要一步。
“轟轟轟轟!”
一道道足以開山裂海,毀滅大型城池,讓江河斷流,讓地殼翻覆的恐怖神通光束,法力洪流,法則攻擊,如同十三道毀滅的星河,撕裂滾燙粘稠的空氣,帶著十三位絕頂強者最後的瘋狂與希冀,轟擊向蘇皓所在的,那方彷彿與爐內毀滅景象隔絕的,平靜的荒山區域。
然而,這些威力絕倫,足以讓任何金丹修士瞬間灰飛煙滅的攻擊,在進入荒山百丈範圍之內時,便如同撞上了一層無形無質,卻又堅韌,浩瀚到不可思議的屏障,連一絲最微弱的漣漪都未能激起,便悄無聲息地......消散,分解,湮滅,被吸收了!
彷彿那些攻擊從未存在過,只是投入深潭的石子,連水花都未曾濺起。
大化洪爐一成,這方圓百里,以烘爐為核心的區域,便已是蘇皓絕對掌控的,獨屬於他的“丹道領域”!
在此領域之內,他便是至高無上的主宰,是制定法則的神明,是統御一切的王!除非力量層次遠超於他,達到足以一擊破開整個大化洪爐,崩碎這片“丹道領域”的恐怖程度,否則任何針對他本體的攻擊,都會被領域之力自動感知,分散,化解,吸收,轉化為維持領域運轉,淬鍊藥材的能量,根本無法近其身,傷其分毫!
這是生命層次與對天地法則掌控程度的絕對差距所帶來的,令人絕望的碾壓。
“啊!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為何會這樣!為何!”
“祭出準天器!燃燒精血!燃燒神魂!拼死一搏!絕不能坐以待斃!”
眼見最後的希望也如同泡沫般破滅,攻擊如同泥牛入海,爐內溫度已高到讓他們的護體神光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血肉都開始傳來焦糊的刺痛,神魂都感到灼燒的劇痛,十三位隱世長老終於被逼到了真正的,絕無退路的絕境,發出了歇斯底里,充滿了無盡怨毒,瘋狂與最後一絲不甘的咆哮!
“嗡!嗡!嗡!”
下一刻,十三道令人靈魂本源都為之顫慄,彷彿自開天闢地之初便已沉睡,此刻被死亡絕境徹底激醒的太古兇獸驟然甦醒的恐怖氣息,自爐內那方被火焰與絕望充斥的絕地,轟然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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