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六尊正在艱難凝聚的魔相,形態各異,詭譎非凡,超乎凡人想象,每一尊都凝聚著某種極端而純粹的負面道韻與魔性本源。
其一,隱約可見生具三顆猙獰頭顱,或怒目,或冷笑,或悲憫,生有六條肌肉虯結,覆蓋著幽暗鱗甲與森白骨刺的巨臂,作仰天咆哮,以雙拳託舉蒼天崩塌之狀,彷彿欲以純粹的力量與暴戾,粉碎一切規則與束縛,是為“擎天力魔”。
其二,周身鬼氣森森,彷彿由無數慘白骸骨拼湊而成,骸骨縫隙中流淌著暗綠色的膿液與魂火,眼眶中是兩團跳躍不定的慘綠色火焰,僅僅其模糊的輪廓散發出的氣息,便讓周遭溫度驟降,彷彿連思維都要被凍結,那是執掌死亡與寒寂的“白骨神魔”。
其三,背生一對破爛不堪,彷彿被歲月與戰火侵蝕的肉翼,口器猙獰如昆蟲,複眼閃爍著冰冷算計的光芒,周身瀰漫著腐蝕與疫病的氣息,是為象徵墮落與腐朽的“疫病翼魔”。
其四,下半身為覆蓋著細密黑鱗的粗壯蛇尾,上半身卻是扭曲的人形,面容模糊,唯有一雙眸子彷彿兩輪高懸的血月,散發著魅惑,瘋狂與血祭的波動,這是“血月蛇魔”。
其五,形態最為臃腫龐大,如同堆積的山巒,皮膚呈現暗沉的黑褐色,佈滿流淌著岩漿的裂口,不斷噴吐著有毒的濃煙與烈焰,象徵著毀滅與焚燒的“焦炎山魔”。
其六,形態最為詭異,纖細如一道扭曲的影子,彷彿介於真實與虛幻之間,沒有固定的形態,時刻在變化,散發著欺騙,隱匿與心靈侵蝕的詭譎波動,是為“無相心魔”。
總之,這六尊正在艱難凝聚的聖魔虛影,無一具呈現正常的“人”形,每一尊都彷彿自開天闢地之初的混沌與黑暗中誕生,凝聚著宇宙間最原始,最暴戾,最混亂,最腐朽的恐怖負面道韻,散發著蒼茫,古老,令人窒息的原始魔性!
尋常凡人哪怕只是無意間,在夢境邊緣瞥見其一絲最淡薄的虛影輪廓,魂魄便會瞬間被汙染,永墮魔障,精神崩潰。
即便是元嬰天君級別的修士,面對任何一尊正在凝聚的,完整的“聖魔”氣息威壓,也需全力運轉功法,鄭重以待,嚴加防備,稍有不慎便可能道心受汙,修為倒退。
那便是《萬魂魔功》所能溝通的,曾於太古年間縱橫魔界,威壓萬方,最終或因劫數,或因大戰而隕落,其烙印卻永恆銘刻於魔界本源深處的六尊遠古聖魔!
即便它們早已隕落了不知多少紀元,僅存一絲不滅的烙印與道韻,其透過跨界縫隙洩露出的些微波動,依舊擁有著恐怖絕倫的威能與侵蝕力。
可惜......蘇皓緩緩睜開一直微闔的眼眸,深邃如古井的瞳孔中,彷彿有六個微小的,緩緩旋轉的黑洞虛影一閃而逝,旋即隱沒,歸於平靜。
他心中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並無太多沮喪,只有一絲早有預料的瞭然。
藉助那十五面萬魂幡中殘存的,駁雜的魔元,加上我以秘法強行開啟,維持的六條連線不同下層魔界次元的細微縫隙,引來源頭魔氣灌體淬鍊,也僅僅是將這《萬魂魔功》推至凝丹境的“魔軀”小成,勉強在體內打下功法根基,初步顯化出六尊聖魔的模糊虛影罷了。
距離一氣呵成,直接凝練出“聖品魔丹”,將六尊聖魔的烙印初步煉化為可供驅使的,真正的身外化身,還差得太遠太遠。
太初星野,終究是以正統修仙文明為主流的世界。
天地之間充盈的,主要是相對平和的天地靈氣,或許夾雜著星辰之力,草木精華等。
適合魔道修士快速修煉,突破的“至陰魔氣”,“血煞之氣”,“怨魂之力”,“痛苦願力”等負面能量,不僅分佈稀薄,而且大多駁雜不純,蘊含雜質與怨念,直接吸收隱患極大。
蘇皓之前斬殺“廢土七魔道”的幾位魔主,將他們耗費心血,造下無數殺孽祭煉的十五面萬魂幡盡數煉化,汲取其中精純部分魔元。
又憑藉前世記憶中的秘法,冒險強行開啟六條連線不同下層魔界的細微縫隙,引來源頭相對精純的魔氣灌體,如此雙管齊下,也僅僅支撐他將《萬魂魔功》的修為推到“凝丹”層次,初步鑄就魔道根基。
想要以此等積累,直接完成仙輪第五轉的核心——凝聚出高品質的“萬魂魔丹”,無異於痴人說夢,根基不穩,後患無窮。
不過,好在......還有原罪之井。
蘇皓心念轉動,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銳利如寒星的光芒,並無太多失望。
實際上,當他選擇將《萬魂魔功》作為仙輪第五轉的核心功法時,便早已預料到在此界修煉此功的艱難,併為此做好了相應的計劃與心理準備。
“北冥玄鯤”與“萬雷”兩種真形能夠相對順利,快速地修行成功,一方面是因為蘇皓前世對空間法則與雷霆之道早有極其深厚的領悟與積累,近乎本能。
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太初星野雖然魔氣稀薄,但類似“殛雷海”這樣的雷霆絕地,以及宇宙虛空中的空間亂流,並不算太過罕見,可供利用的環境資源相對豐富。
即便如此,為了在最短時間內將這兩種真形修煉到當前階段的圓滿,蘇皓也曾暗中“光顧”過數個霄域中,某些以雷法或煉器著稱的天君世家秘藏庫房,憑藉超凡的隱匿與破禁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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