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哪裡不一樣,七惠也說不上來。可能因為她和小忍關係的確格外親近,可能是這樣尚未刀兵相接就決定以死相博的悲壯讓她不能接受。
總之,她不願意坐以待斃,看著忍把自己變成一個jsg毒液的容器。
她用清水打溼手帕,將臉上的淚痕擦乾淨。
“我知道小忍是性子很倔的人,我也不認為光憑我這樣口頭勸說就能讓你放棄自己的計劃。所以……”
七惠深吸一口氣:“所以,如果我能找到另一個辦法,把紫藤花毒素濃縮到足夠你使用的水平,這樣就可以了吧?”
她說完,黑亮的眼睛盯著忍。
“……你總是這樣。”忍也嘆氣,她絕不是不識好歹的人。七惠這麼生氣,願意花心思替她提煉毒素,自然是為了她好。
忍實在不忍心拒絕。即便她並不認為七惠能夠成功。
“好吧,如果你能做到的話。”
“我答應你,不再往身體裡注射這些藥劑,好好接受治療。”
說著,忍又有些忍俊不禁:“所以就別再生氣了,好不好?……真是拿你沒辦法。”
她看著七惠氣呼呼離開的背影,似是自言自語般道:“小七......,謝謝你想要救我。你真的是個很心軟的人呢。這麼好欺負,在這個惡鬼叢生的時代,是活不下去的。所以呀,我一定會把這些鬼全部殺得乾乾淨淨。......我不要再失去任何人了。”
*
這天以後,七惠更加把時間都花在藥房裡。蝶屋的夏天過得很快,轉眼就要入秋的時候,她的鎹鴉送來一封不同尋常的信。
平時鎹鴉只傳送嚴肅的任務信件,或是在隊員之間傳遞情報。這封信裡卻半句沒提公事,全是一些親密的問候和溫柔的關懷。
【不知道現在蝶屋的天氣怎麼樣?炎柱的院子裡還是一如既往的熱,有時我真懷疑天上是不是真的只有一個太陽。中午吃飯時伊藤說這飯不如你做的好吃,這不是理所應當的事嗎?】
【……雖然也相信蝴蝶可以照顧好你,但總歸她也還小。她在很多方面,可能也需要你的照顧。有些時候,我們越是力量強大,越是年輕,做事就越是不顧慮後果。也許當下覺得這是唯一的選擇,但到了最後說不定會十分後悔……】
七惠看到這裡,忍不住轉了轉手裡的鋼筆。
什麼嘛。杏壽郎也知道小忍背地裡在做些危險的事?那他為什麼不肯告訴我?他是什麼時候知道的?怎麼知道的?他怎麼會知道小忍這樣秘密的事情?
難道說,杏壽郎和小忍私下裡關係很好?
【……蝴蝶個人的決定,就像其他同僚們的決定一樣,我不會主動插手干涉。但我想你和她關係非常融洽,或許在她的決定產生影響後,會讓你非常傷心。我不願意看見那樣的情形,所以即使蝴蝶再三讓我向你保密,我依然希望你能多多注意她,尤其是一些只有你們熟悉的領域。】
七惠把煉獄寄來的信攤開放在一旁,逐字逐句地跟他回信。回覆他詢問天氣的問題,回覆他關於小忍的話題。天海家是關中名門,七惠自然也寫得一手好字,一路順暢地寫著回信,卻突然在看到某行字的時候頓住了手。
【……雖說我因為突如其來的任務,沒有及時給你寫信。但小七怎麼也不給我寫信?當然,我說的不是那些官方的信,不是那些談論任務程序和鬼怪蹤跡的信。天海七惠心裡有沒有想對煉獄杏壽郎說的話?我想看到這個。】
七惠被這段文字嚇得一愣,立刻咬住自己的下唇。如果不這樣做,她害怕自己會因為不知名的原因叫出聲來。
杏壽郎怎麼、怎麼寫得出這麼不知羞的話……
她愣了半天,如果幹脆忽視這些話不回信,實在不符合她所受的禮儀教育。但若要回復,她又實在不知道該回復些什麼。難道真要像杏壽郎寫的那樣,把自己心裡想說的話寫出來嗎?
七惠正困惑著,藥房外忍開始叫她:“小七,今天是分組練習哦,香奈乎和你各自帶一隊。晚飯前對抗,準備好了嗎?”
她只好速速寫上幾筆,立刻起身去院裡練習。窗外的鎹鴉見她已經把信卷好,便全自助地將信用爪嵌好,穩穩當當地飛出窗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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