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那個做飯的鬼殺隊隊士》癒合(1)

作者:沉睡蘑菇頭·2025-08-07

癒合

35.

單雙城到了夜裡, 寒風陣陣,似乎從天氣上就昭示著某種不詳。月亮彎彎地翹在地牢的窗欞前,幽靜地注視著空無一人的牢房。

剛過午夜, 七惠和義勇便掙脫了手腳上的繩子。這對腕力異於常人的鬼殺隊水柱來說輕而易舉, 被來回苦訓的七惠同樣不在話下。兩人一面悄然穿行在城主府中, 一面閒聊。

或許和富岡義勇閒聊這個片語有些怪異,說成是七惠在接受義勇的問詢會更恰如其分。訓練她已有一段時間的水柱大人問話總是直截了當:“你的實力現在達到了什麼水平?”

“富岡先生難道無法判斷?”

“自然。隊內的對練往往點到即止, 情境單一,與實戰大不相同。”富岡義勇撅了一下嘴, 這是他困惑時常有的小動作:“為什麼我總覺得你對待我的態度和對別人不一樣?”

他沒料到七惠忽然一驚,也不知是不是被說中了導致心虛:“富岡先生, 話不可以亂講......”

兩人還沒說出什麼結論來,便已經在城主府頂層的主屋外, 聽見低低的嗚咽聲。要說是嗚咽,又沒有那麼悽婉,似乎只是一種難以抑制的、低低的□□聲。

“是個男人。”義勇判斷,“是城主?”

七惠沒有接話,而是將腳步放得更加輕。她天生比義勇清瘦,又練了風之呼吸, 走起路來若非衣物有些許摩擦, 幾乎讓人意識不到她的動作。

他們二人一左一右地接近了主屋, 整棟城主府裡除了門內的嗚咽,再也沒有別的聲音。這不僅讓那聲音聽起來更加怨氣毒辣, 也讓屋外愈發寂靜。

就在此時, 夜風猛然一刮。七惠身後一扇小門被‘砰’一聲颳了過去。她下意識抽刀擺出防禦姿態, 卻發現那的確只是風。

“不要放鬆。”義勇低聲提醒,“能聽見聲音, 說明我們已經離他很近。”

“近到他足可以隨手攻擊我們的範圍。”

話音未落,便有一隻一隻似是狗爪的東西從木地板中破出,直直朝著七惠面門而來。旁邊還有個富岡義勇立在那裡,這些殘破露骨、腐肉似落未落的狗爪卻並不領情,只是狂猛地攻擊著七惠。就好像它們天然地懂得識別誰更弱小一樣。

好吧,七惠雖然深知自己弱小,但面子上總過不去。何況一旁的不是別人,是她慣來不是非常喜歡的富岡先生。她咬牙,拿出十足十的水平,義勇只看見一片銀光凌凌,那些滴著黑血的狗爪便七零八落地掉在了地上。腐肉碎成了沫,混著濃稠惡臭的黑血一道流下臺階去。

兩人並沒有看那攤噁心的東西,而是全神貫注地盯著主屋忽然半開的門。誰也不知道這扇門是什麼時候開啟的,等他們回神的時候,門內的惡意已經洶湧澎湃地朝二人襲來。這也許是鬼怪的招數,他們不好分辨,但腦子已經有些不清醒。義勇看見七惠沾了血的刀被舉起,七惠也看見義勇的刀鞘被按到身後——這是要全力進攻的徵兆。

“兩位客人,怎麼如此來勢洶洶?”

一個溫柔的,清淡的女聲忽然在這層樓響起。

義勇默不作聲,更加握緊了自己的刀。倒是七惠,四下看不見人後,居然開口應聲:“本來是來單雙城做客的,卻被當成犯人抓進城主府。這樣任誰都不會高興吧?”

“原來是外鄉人,倒是我有失遠迎。”

女聲雖然這樣說著,卻半點顯形的意思也沒有。她輕輕笑著,綿軟的聲音從四面八方湧來,七惠眼前一花,聽見義勇高聲叫她:“不要聽!”

她立刻蹲下身將刀鬆開,轉而用雙手捂住耳朵。直到聲波漸消才放下手,重新握緊刀柄。

“難道這裡有兩隻鬼?”她輕聲問,“一男一女?”

義勇斟酌片刻,卻也無法給出一個確切的結論:“畢竟是城主府,人數眾多。無論冒出來多少鬼怪,都應該在我們的防備之中。”

七惠點點頭。雖然她總覺得不大對,也許是到目前為止始終沒經受到什麼有效的攻擊。她猶豫稍許,重新開口問:“富岡先生,有沒有鬼生來並不會攻擊人?”

“人是鬼的食物。當你飢餓的時候,會忍住不去殺害一隻兔子嗎?”義勇瞥她一眼,“何況,鬼這種生物一直處於飢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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