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過不死川先生的訓練,七惠已然對這些話免疫,她手裡同樣握著一枚飯糰。餡料的濃香混合著稻米的清香,清幽地縈繞在屋內。禰豆子不知什麼時候從箱子裡爬出來,坐在她旁邊,兩眼亮晶晶地盯著飯糰裡棕褐色泛著油光的肉餡。
“她這是,想吃的意思?”鱗瀧語氣有些急促,他囫圇嚥下自己手裡那枚飯糰,急急對七惠道,“快給她!”
七惠將飯糰放進禰豆子手心,一眨也不眨地看著她的反應。女孩輕輕嗅著空氣裡的香味,表情分明有些享受,但當她咬了一口進嘴裡,卻很難抑制住生理性的厭惡,重新將飯糰塞給七惠,轉身縮回揹簍裡睡覺去了。
鱗瀧見她睡熟,才小聲問七惠:“以往也有鬼對你的料理感興趣嗎?”
七惠搖頭。
鱗瀧沉默片刻,忽然微笑起來:“看來富岡義勇這小子,笨人也有笨福啊。”
七惠深有同感地點頭。
*
炭治郎正在鱗瀧手裡受盡折磨的同時,七惠也並不好過。鱗瀧看出禰豆子自制的能力,乾脆讓她給七惠做陪練,目標是穩穩掌控不讓鬼傷口癒合的辦法。美其名曰因材施教,而且因為禰豆子不能離開他的屋子太遠以免曬到太陽,七惠每天都有時間做飯。
“這也是一種訓練。”鱗瀧吸了口素面,義正言辭道,“煉獄來信說你的情緒會在做飯的過程中得到釋放,這麼重要的情報為什麼不告訴我?”
“然後方便您每天吃到我做的飯?”
“咳——”
炭治郎在一邊吃得頭也不抬。此前他家境不寬裕,禰豆子想換一件和服都不開口,自然談不上追求食物的味道。但七惠做飯的用料他都知道,鱗瀧先生這裡交通不便,許多東西就地取材,也不過是山裡常見的蔬果和野味,但偏偏經過她的手就能好吃百倍。
炭治郎想,雖然沒有吃過城裡的飯,但應該也差不到哪裡去了。
今天的素面用野山雞熬清湯墊底,骨頭都燉得發軟,豬油與長白菇使清湯變得濃白,味道更加醇厚。七惠的調料是隨身帶的,只需一點白胡椒粉和幾粒鹽,便把這些山珍的美味烘托到極致。
素面極細卻富有彈性,過了一遍清甜的山溪水,似乎送進嘴裡時還能品出那股甜意。炭治郎捧著肚子,眼睛幸福地眯起。老天,讓他在鱗瀧先生這裡練個三五年他也願意......
好在這種想法只在一瞬間,尤其在他得知七惠已經有了很大的進步後,心裡拯救妹妹的迫切感佔了上風。炭治郎自發地加長了訓練時間,沒料到這種行為又成了鱗瀧鞭策七惠的依據。
“您這樣兩頭騙真的好嗎?”某日訓練途中,鱗瀧又說出諸如‘新人都這麼努力難道你想輸給他嗎’的話,七惠實在有些忍不住,“而且您為什麼總偷偷跟煉獄先生講我的訓練進度?”
鱗瀧撇嘴:“誰讓你對他的信反應最大?悲鳴嶼那傢伙的話也沒見你聽啊。果然,嫁出去的......”
七惠臉立刻爆紅,幾乎是爆發出全身的力氣衝過去捂住鱗瀧的嘴。
禰豆子在旁邊吃著七惠做的鴨血湯,疑惑地“嗯”了一聲。
“乖孩子不要看哦。”七惠跟鱗瀧纏鬥著,一邊轉頭安撫她,“這是新的訓練專案。”
禰豆子於是乖乖低下頭。七惠的鴨血湯只是把東西煮熟並且少量調味,血腥味依然很濃。但禰豆子的飲食改善要循序漸進,一上來就硬要她吃人類的食物才是愚蠢的行為。
好在這些味道原始的菜餚並不被她嫌棄,否則七惠完美的大廚生涯立刻要打上折扣。
炭治郎回來時便看見妹妹捧著碗發呆。一開始禰豆子容易犯困,但逐漸接受了七惠的料理後,她至少每天能清醒兩三個小時。而鱗瀧先生正和七惠打得不可開交。他如今的眼力已經不可與以前同日而語,立刻在一邊坐下,聚精會神地看兩人對打。
“唔,鱗瀧先生應該有留力。”他撓頭,“但七惠好像也沒有盡全力?不過她的速度比之前更快了,這是不是就是鱗瀧先生說的肌肉記憶?比起直覺,還是無數次的訓練更加可靠......”
七惠的刀很快,這是她獨有的優勢。柱們的劍技一般有限,超過十招的很少,所以在此之外多用普通的攻擊來銜接。但她能運用多重呼吸法,自然可以用劍技來銜接劍技,攻擊力成倍擴大,連帶著機動力也上升。
鱗瀧倒還是老神在在,他經驗畢竟多出許多,每過一招都要質問七惠為什麼這樣出招。次數多了,七惠自己也不知不覺在腦海裡問自己,為什麼要這樣出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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