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那個做飯的鬼殺隊隊士》秋風(2)

作者:沉睡蘑菇頭·2025-08-07

產屋敷還記得那時候七惠的樣子,恐怕她自己都要不記得了。女孩儀態端莊,神情卻夾雜著野生的兇性,看上去有一種怪異的獸相,像一頭還沒有被人類社會馴服的野獸。

他當然會救,倒也不是為了七惠的請求。產屋敷從小救的人太多,經他手的,不經他手的,直接的間接的。他記得每個人的姓名,有的是他倚重的柱,有的只有一面之緣,也曾經憧憬地叫他主公大人。看得太多,讓他的痛苦無限趨近於麻木。

他想,也許窮極一生,他也無法真正改變這個世界。

但七惠的眼睛太亮了,她的身體裡藏著一隻兇獸,一隻野豹或者巨獅。即使跪在那裡,也隨時維持著進攻的姿態。用這樣的姿態,她在向產屋敷表明她要反抗,哪怕不能成功,也要惡狠狠地咬下敵人的一口血肉。

產屋敷答應了讓她jsg進入鬼殺隊。他想,如果是她的話,應該不會那麼快就離開他吧?畢竟她看上去能活很久。

很久很久。

產屋敷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他才是那個最活不長的人,即便呆在安全無虞的宅邸,也只有二十來歲的壽命。如果順利,七惠這樣善於周全自己的性格,保守估計也能活夠三十歲,他操心也是白操心。

但沒想到,七惠不僅自己咬著牙活了下來,竟然也想要把他這條茍延殘喘的命也挽救下來。

產屋敷微笑著感受秋風吹拂在身上,他前些日子幾乎要失去觸覺的雙腿感到有些冷。產屋敷將一旁的薄被拉過來,蓋在腿上。

實在是,讓人幸福得想要落淚。

*

產屋敷的身體出於藥物反應的最佳時期,體內的活性作用非常活躍,幾乎一天一個樣。七惠不敢離開,必須每天診脈、修改藥方和食譜。

“最近是不是沒有怎麼訓練?”產屋敷盯著眼前的一碗藥,難得皺著眉問她,“這樣可不行。”

七惠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苦巴巴地看著他:“悲鳴嶼先生、不死川先生、富岡先生、鱗瀧先生和杏壽郎每個人輪流來信安排我的訓練計劃,這也能算‘沒怎麼訓練’嗎?”

產屋敷的眼神飄向門廊外的小院,他最近對花花草草有些額外的喜歡,為它們這種難以言喻的生機。

七惠一眼就看出他是吃不了苦藥而心虛,直言:“您要是再耍性子,我就只好一直守在這裡。晚上的飯菜就只能麻煩天音大人......”

產屋敷不著痕跡地捏了捏藥碗,乾脆地一口灌了下去。

七惠的笑容這才真切一點,指了指旁邊的點心盤子:“清淡的綠豆糕。這幾天的藥膳太補,綠豆糕正好去去火。”

產屋敷細嚼慢嚥地吃了一個,嘴裡的苦味一點也品不出來了,這才有心思打趣她:“現在已經能叫上杏壽郎了?”

除了煉獄先生,在任何人面前七惠都不會有害羞這種情緒。她平靜地點頭,補充:“他說如果一切順利,下一次柱合會議的時候會向大家公佈我們的關係。”

“聽上去好像有點不吉利。”產屋敷皺眉,轉而又舒展了神情,“到時候,真想親眼看一看行冥的表情啊。”

他的詛咒從頭到腳遍佈,兩隻眼睛早就失明。產屋敷這麼說,也只是隨口一提,但七惠聽了卻很認真地回答:“我會盡力的。”

產屋敷偏頭,七惠注視著他。她早已經不是那個無力作戰,只能祈求產屋敷救人的小女孩。

但她的眼睛依然很亮。

她說:“我會盡力讓主公大人,親眼見證悲鳴嶼先生的表情的。”

產屋敷點點頭。他信任每一個鬼殺隊的成員,因為他很少給他們派發能力之外的任務。與其說信任他們的能力,不如說信任自己對他們的判斷。

但如果是七惠......

他微笑著說:“那麼我就,滿懷期待地,等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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