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看著她的臉,同樣神色不佳:“......孩子,天海家需要你。我向你承諾,你的弟弟——那個殘次品,在你回家前就會處理掉,絕不會留下來礙你的眼......”
“殘次品?”七惠歪頭,嘴角輕輕抿著,“我以為我才是呢。”
她的話音很平靜,老人卻露出一副懊悔的表情:“那是我們太守舊,傳統這種東西,有用才該遵守。”
他抬頭看著七惠,又變了一副神色,當真像個老人殷殷期盼著子女一般,含笑叫她:“七惠,外公還從沒親手教導過你......”
但無論他是什麼樣的神態,什麼樣的表情,七惠始終平靜地看著他。就像在看一株植物一樣,沒有任何反應。jsg
她吵也好鬧也好,生氣也好委屈也好,有些反應,老人才知道下一步棋往哪裡走。但她一動不動,這......
“說完了嗎?”她淡淡地問。
沒等老人回話,她動了動脖子,快速地抽出刀鞘,手臂下狠勁一甩。
——天海家家主連帶著僕從一起飛進了院子裡。
產屋敷視若無睹地喝了一口茶:“沒事吧?”
“他們有祖傳的辦法錘鍊□□,到了家主的位置,不說刀槍不入,至少這點打擊不在話下。”
七惠沒當回事。她根本不在乎天海家的人一切所作所為,當她的力量在增強,足夠為自己的生命負責後,她也不再擔心悲鳴嶼先生或其他人會為了她的安全,讓她接受天海家的庇護。她可以冷漠地拒絕天海家,卻無法拒絕發自內心為她著想的悲鳴嶼先生。
事實證明,強大是一切難題的答案。
*
另一邊,正在帶著小女孩照子東躲西藏的炭治郎,也發出了同樣的感慨。
他剛在路上遇到一同透過最終選拔的我妻善逸,和他分享了七惠送來的飯糰、麵包,被他抱著哭了一條路。
“嗚哇——可是我馬上就要死了啊!!”善逸臉頰兩側的金髮因為他的眼淚而變得溼漉漉,“為什麼要在死之前讓我吃到這麼好吃的東西!以後我就再也吃不到了啊!嗚嗚嗚——”
炭治郎黑線:“不會的,這一次任務順利完成,我會請求七惠再做一次。她人非常好,當然,你也不能因此認為可以隨意提要求。要知道她願意做料理給我們吃完全是出於好心,我們不能因為這樣......”
善逸:......
善逸被他念得險些快要不害怕了。
兩人到了任務地點,進入小樓,各自負擔起保護一個小孩的責任。炭治郎即便嘴上不說,但他心裡是認為自己可以做到的,即使這棟樓裡聞上去並不只有一隻鬼。
他想,他要抓緊解決這隻鬼,保護好照子。如果可以,更應該要趕在最糟糕的事態發生之前救下照子他們的大哥。
在炭治郎來說,很多人都在他保護的範圍內。他並不因此覺得疲憊,純善的天性令他把一切責任化作動力。
從進入鱗瀧先生手下開始,他的天賦雖然自認不高,但足夠努力。他見識過七惠和鱗瀧先生的對招,所以從不自大。他耐心,仔細,從不放過任何一個殺鬼的機會。在此之前也從未失敗過。他可以做到的,他可以的......
炭治郎從未想過要從鬼手底下保護一個人是如此的困難。在此之前,他身邊只有禰豆子,後來的珠世小姐和愈史郎也都是鬼物之軀,他們是殺不死的——至少短時間內。受些傷更不在話下,只要不是被斬首,都能恢復癒合。
但現在不一樣。
照子是人類小女孩,她別說不死,連一點傷也不能受。斷手、斷腳、或者頭上被砸開一個大窟窿,她都會死。即便不死,這些傷也會給她造成永久的痛苦。
炭治郎在響凱的鼓聲中,恍惚般想起七惠的刀。她的刀很普通,沒有任何改造,但就是那樣一把刀,能和鱗瀧先生輕鬆地打上幾百回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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