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明》第六十七章 愛民敬商之心(2)

作者:蝸牛非牛·2025-08-08

當然,這些都只是民間傳言,並非是史料所載,完全都當不得真,人們之所以這般牽強附會,無非是希望籍此為李自成增添一些天助的封建迷信色彩罷了。

文華殿召對完畢,大明兵部尚書陳新甲走出了文華門,心中卻仍在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他深深知道崇禎皇帝對東虜和議之事,十分地焦急,雖然目前似乎大明略佔上風,但即使如此,他仍然不能預料這一次的和議之事,中途會否有何變化。

忽然,他的耳邊又彷彿聽見了崇禎皇帝的那一句憂心忡忡的話:“極力促成與東虜和議……開封亦不容有失……”

…………

二月二十三日,山西,祁縣,落日餘暉照耀在城頭的門樓上,似乎已沒有往日的寒涼,真正到了大地春回的時候。

祁縣,古稱“昭餘”,位於山西省中部,隸屬太原府管轄。

其東與太谷縣相鄰,西與平遙縣接壤,南與沁州交界,北與清源縣毗連,東南與榆社縣峰巒相依,西北與文水縣隔河相望。

祁縣有超過一半以上的土地屬山地與丘陵,不適宜耕種,再加此地自古以來即為“川陝通衢”之地,所以縣內經商之家極多,商號比鄰皆是,經濟十分繁盛。

同為張家口八大家的王大宇王家祖宅便是在祁縣,此外,還有前幾日也在張家口參加密議的渠大家渠式開,其祖宅也在祁縣。

他們渠家雖然不如王大宇那般財大氣粗,但其所經營的長源厚、長源川、長順川等也都是聞名山西的商號。

尤以長源厚的銀號生意,更因造福晉商而聞名遐邇,使得在外奔波的山西商人免去了長途攜帶銀錢的危險。

這一日,在祁縣西城一處五進的深宅大院內,正有父子二人在悄悄私議,室內竟然連一個世養的家奴都沒有,足見其所談論的內容有多隱晦。

“父親,孩兒以為不可與永寧伯為敵!”

講話之人正是山西瑞昌泰的少東家王沐晨,也就是晉商大家王大宇的長公子,也是他內定的下一任家主接班人。

看著玉樹臨風,又十分沉穩幹練的兒子,王大宇心中也在起伏不定,難以最終決斷。

畢竟,這一次的選擇可不比以前,一旦做出決斷,賭的可是整個家族的身家性命,並非是銀錢財富上的虧輸。

干係家族未來之事,王大宇也不敢草率決定,所以張家口密議結束後,他沒有絲毫耽擱,而是託詞回山西佈置聯絡總兵王樸,藉此急急地匆忙趕回。

王沐晨在張誠大婚的時候,曾與大同乾德記的秦子辰隨著總兵王樸,一同前往宣鎮北路參加喜宴,還獻上了五千兩的賀儀。

他的這番舉動當然不是自己擅作主張,而是得到了家族的認可,並且還是由大同總兵王樸親自引薦,也正是因此瑞昌泰也獲得了在北路開設商號的權利。

只不過,礙於張家口八大家的面子,他們王家並沒有直接出面,而是與大同秦家互相合作,以乾德記的名號在北路開拓市場。

商人向來都是利益優先,雖也有許多心懷家國天下的商人,但在明末這個亂世中,連好好活下去都已變得十分奢侈,還談什麼家國情懷。

王大宇之所以要如此做,也只是給自己預留下一個後路,畢竟王家的根基在宣大三鎮,對於每一位新晉升的參將,他都會收集情報,並設法建立關係,以備不時之需。

現在,才自張家口返回的他,就迫不及待地喚來兒子王沐晨,商議起下一步究竟該如何行動。

只聽王沐晨繼續說道:“父親未親往北路,也未與永寧伯有過多交集,不曉永寧伯之能,情有可原,然父親不識永寧伯之威,卻說不過去!”

王大宇對於兒子的語氣並未見怪,畢竟是他一手培養起來的接班人,他也不想王沐晨是一個唯唯諾諾之人,反倒是很希望他能有自己的判斷。

“父親,永寧伯還只是一個游擊將軍,便追隨盧總督在鉅鹿與奴激戰,此後更在畿北陣斬建奴揚武大將軍嶽託,他因此功嶄露頭角。

而在升任參將後,先是領兵援豫,殺得闖賊大敗虧輸,後率軍入遼援錦,再次陣斬建奴豫親王多鐸,那可是建奴睿親王多爾袞的親弟弟,接著又擊退建奴,解了錦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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