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朗機炮的最大優點就是射速夠快,不是一般的快,而是非常的快,即使是四發急射,都用不了一炷香的時間。
就在最後一炮打完的瞬間,騰蛇營副將唐先成大聲喝道:“傳令,起盾,前進三百步,建立防線。”
千總高成山立刻喝令右部步兵起盾前行,他們踏著整齊的步伐,快速向前移動而進。
與此同時,千總李友才也喝令全體車兵,立刻起炮,緊隨在步兵的身後繼續向前推進,他們要到前方二百七十步處,建立炮兵陣地。
雖然剛才已經打過了四發子炮,但是也只能覆蓋近半的闖軍大炮陣地,只不過憑藉著近三千發炮子齊射的威勢,將闖軍士卒驚退,為己方炮陣前移掃清阻礙罷了。
趁著闖軍大部後撤,唐先成所部又急急前進了三百步,未遇任何阻礙。
隨著唐先成的一聲大喝,右部的步兵再次落盾成陣,火銃也是同一時間架在了盾陣之上,迅速建立起一道新的防線。
李友才的車兵也同樣重複著前一次的操作,使用鐵鍬迅速修築著新的炮位,又向前移動了三百步距離,這一次佛朗機炮已經可以覆蓋闖軍的全部炮臺。
…………
由於前面佈置的大軍都在往後退,場面太過混亂,閆明達這邊還沒有找到退下來的張鼐。
而陸珍、方正先這邊也才整隊完畢,剛剛率領麾下闖兵準備上接替肖雲山,建立新的防線,以免被大關頭的勇毅軍一舉襲破己方營壘。
因為此前大關頭內的勇毅軍一直都是縮頭烏龜,從未有過出擊的舉動,又被張鼐火器營全面壓制,甚至接連放棄了三道防線,直接退守最後的營牆防線。
這就讓闖軍將士心裡產生了一種錯覺,他們都以為所謂的勇毅軍也不過如此,就算比左良玉、賀人龍之流稍強,也不過憑藉堅營固守而已。
所以他們的準備也就鬆懈了一些,除了出戰的肖雲山所部闖兵,餘者並未處於戰備狀態,此刻倉促召集,非一時可就。
這一切,佟守山自然都是看在眼中,但他卻對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夾在闖王李自成與永寧伯張誠的中間,最是難辦。
因此,在進攻順利的時候自然會適當放放水,下面的人見打了順風仗,心裡有些鬆懈這樣的小事,他又怎麼會拿出來說呢?
而一旦進攻失利的時候,佟守山就不能再以鬆懈的心態敷衍,自然就要表現的積極起來,既要加強防守不容有失,還要做好反擊的一切準備。
現在的他即是如此,至少目前看來,他的一切排程都很積極穩妥,並沒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可對面勇毅軍的反應確實是太過迅速,甚至有些迅速到出人意料,別說他佟守山和山字營諸位頭領沒有料到,就連火器營主將、闖王爺的心腹、小將爺張鼐也是沒有預料到。
對面第一輪炮擊才過去沒有多一會的功夫,同樣兇猛的第二輪炮擊便即開始了。
雖然打射過來的炮子比起前次,少了整整一半,但在山字營眾頭領士卒們眼中看來、耳中聽來,卻是與前次毫無二致。
山字營大寨前二百步之外,近一千五百顆鐵炮子,就如同一個個巨大冰雹般,不停砸落下來,又在地上彈跳不已。
有幾顆鐵炮子甚至都落到了營門外,連營地內都落了兩顆鐵炮子,而一路彈跳過來的鐵炮子,更是不計其數,撞擊在營牆上發出一聲聲悶響。
陸珍、方正先兩位頭領都在暗自慶幸,自己營中人馬幸虧沒來得及拉上去,否則豈不是被這陣鐵炮子給打散架了啊!
…………
相比於西線的爆裂程度,大關頭北面的戰場就顯得平靜了許多。
騎兵與步兵的戰鬥,自然比不上千炮齊放那般威勢,但其戰場的慘烈卻比西線有過之而無不及,這才是真正的沙場爭鋒,是冷兵器對決的時代特色。
今日又一次輪到了白鳴鶴來攻打大關頭,眼瞅著官軍營壘前只剩下一道壕溝,白鳴鶴也是有些急切了起來,便在今日將自己的全部人馬都壓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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