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起頭,沉聲說道:“明狗素來狡詐,宣府張誠更尤為甚者,我等不可在此間坐待敵來。”
阿巴泰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帥椅前,他重新坐下後,便抬手抽出一枚令箭,朗聲說道:“碩託,本大將軍命你率本旗一千五百精銳,再加蒙古正藍旗一千勇士,繞路從北邊大石橋渡過沭水河,前往東岸去接應費揚武的鑲藍旗。”
“嗻。”碩託大聲接令。
“珠瑪喇,你負責南面方向的探查,多撒出去些探子,務要探出南邊明狗動向,尤其是他的主力所在,兵力分佈務要探查清楚。”
“嗻。”碧魯珠瑪喇也接下了軍令。
“拜音圖,你負責其他幾個方向的探查,既要探尋是否有明狗行軍調動,更主要的是盡力收聚南面退下來的各旗勇士。”
“嗻。”
“蘇納,你負責我軍各旗營地周邊十里範圍內的探查,以免明狗忽然開過來,打咱們一個措手不及。”
“嗻。”
阿巴泰面色略顯沉重地抽取最後一枚令箭,喝道:“金礪、劉之源,你二旗漢軍暫居大營之內,好生備戰,不可鬆懈,如遇明狗來攻,炮要打得響,銃要打的快。
也好叫明狗子知曉,我大清國非是無炮無銃!”
“嗻。”金礪、劉之源二人也是大聲接了令箭。
阿巴泰看著帥帳之內的諸將,又再叮囑他們道:“現今明狗動向不明,慎重起見,我大軍暫駐於此地,待敵情探查清楚後再定去留。
你們各旗務要嚴守本大將軍的軍令行事,如遇明狗不可輕戰,以免中了明狗的奸計,務要回報,由本將軍定奪。”
“嗻。”
“好啦,都各自準備去吧。”
…………
各位固山額真退去後,碧魯珠瑪喇又獨自返了回來。
“阿巴泰貝勒,俺覺著眼下或許是一個機會。”
“是何機會?”
“那個張誠的勇毅軍剛剛經過一場大戰,必然死傷不小,咱們何不趁此大好良機,揮師殺將上去,一股腦兒地把他給解決掉,豈不妙哉!”
阿巴泰閉目沉思起來,片刻後,他才睜開了眼睛,略顯深沉地說道:“我等徵明,重在劫掠,非是為了區區一個宣府張誠而來。”
他轉頭看了一眼碧魯珠瑪喇,又道:“此刻如揮師上前,尋張誠那個混蛋決戰,豈非捨本逐末之舉,將來回到了盛京又當如何跟汗王交待呢?”
碧魯珠瑪喇被他說得啞口無言,頓了片刻之後,才又開口道:“可那張誠小子,可是我大清國心腹之患啊!”
“哼。心腹之患又如何?”阿巴泰不屑一顧地說著:“待我等此番凱旋,我大清國力稍復,汗王必會調集大軍再度伐明,那時自然能將張誠滅除,又何必急在一時,反誤了我等大事啊。”
碧魯珠瑪喇只得靠退,在他走到帥帳門口處的時候,阿巴泰出言叫住了他,叮囑道:“珠瑪喇,你務要謹記我的軍令,不可擅自與明狗接戰,以免重蹈圖爾格之覆轍。”
“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