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禾扛著約翰森在下水道狂奔。
透過排汙口，總統府激烈的戰鬥聲傳到寂靜的下水道，連空氣也變得緊張起來。
硫化氫的臭雞蛋味混合著屍體的腥氣，從防毒面具濾芯縫隙鑽進鼻腔。
1米8高的約翰森，腹部頂在林小禾瘦弱的肩上，盡力挺直上半身，躲避著幾乎要噴到臉上翻湧的淤泥。
“林上尉，十分感謝您能來救我。”
“不客氣。”
“唔……我能提一個小小的要求嗎？”
“正在逃命呢，能不提，還是別提吧。”林小禾呼哧呼哧跑著。
淤泥帶來的阻力，以及扛著1米8壯漢帶來的壓力，在極快地消耗她的體能。
約翰森的胃部在翻江倒海，他艱難開口道：“還是要提的，林上尉，您能把我換個姿勢嗎？”
林小禾懶得說話，直接把姿勢換成公主抱。
約翰森張了張嘴，對上林小禾【你事兒可真多，再逼逼，就把你給扔了】的眼神，默默地把嘴巴閉上。
他的屁股在和淤泥親密接觸，真是這輩子從未有過的酸爽體驗。
下水道重新恢復了死一樣的寂靜，淤泥被帶動的嘩嘩聲，成為了唯一的聲響。
排汙口那頭，再也沒傳來總統府的戰鬥聲。
林小禾心裡暗暗想著，不知道可憐的考生們，逃出去幾個？
約翰森仔細打量著林小禾，非常瘦小的小姑娘，卻已經是聯邦的上尉。
他的臉上浮現一絲難過，聯邦的男人們都死絕了嗎？
“林上尉，我們的星球要戰敗了。”
“嗯。”
約翰森的聲音裡滿是痛苦：“你救得了我一個，卻救不了整顆星球的人。”
“那是星球軍事指揮官該操心的事，我只是個上尉。”
“我是總統，也是最高軍事指揮官。”
林小禾閉嘴，天已經被聊死了。
約翰森看著林小禾的眼睛，執著地問道：“如果是你，你會選擇留守還是逃走？”
林小禾擠出一個無奈的苦笑，約翰森總統非得要在逃命的時候，談論如此哲學的問題嗎？
她的腦海裡浮現出，華夏國山河破碎的畫面。
如果換成是華夏遇到這樣的情況，她會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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