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外辦的幹部態度十分強硬,這是不正常的。
林小禾好歹是個實權領導,他們的溝通方式應該更溫和些。
林小禾垂眸沉思,這背後是不是還有別的說道?
顯然,劉幹部誤解了林小禾的沉默,於是露出些許笑容:“你已經是國家的幹部,組織很看好你。是重感情也好,還是奇貨可居也罷,國家利益要擺在個人利益之上的。”
結束談話,蘇振國便找上來,擔憂道:“怎麼樣了?你說你,陪朋友逛逛景點就得了,怎麼還搞上合資廠?還是在毛熊國開廠子!”
本來就是敏感時期,敏感崗位,林小禾這樣搞,不得讓人多尋思嘛。
外交辦能直接派人來談話,某種程度上,就代表著老領導們對林小禾的舉動是有顧慮和意見的。
否則,外辦的同志早就被人攔下來了。
見蘇振國急得嘴角起了一圈燎泡,林小禾便多解釋了幾句:“長虹集團早早就在石油服務這一塊投下大筆資金和人力,技術研發已取得巨大進展,即將完成,此時放棄,之前的付出就白費了。”
“只要我們成功搭上毛熊國的線,不僅能盤活鐵南區大批企業,還能借機進入毛熊國石油領域,緩解我國能源危機。”
蘇振國一言難盡,幽幽道:“能源危機?林區,按照中石油提供的預測,今年我國的石油產量可達到1.7億噸,夠用了。”
所以,哪來的能源危機?
這個理由壓根就不靠譜,林區怕不是在糊弄自己?
林小禾卻特別自通道:“你瞧著吧,不用等太晚,到年底就能有分曉。尤其是在我們加入世貿後,對石油的需求肯定會有爆發式的增長。”
歷史證明,到2003年,東國就會超過櫻花國,成為全球第二大石油消費國。
蘇振國齜牙咧嘴,牙疼,頭更疼:“你就非得死磕普金嗎?行,就算你預測的都對,我們需要同毛熊國在石油領域實現更深入的合作,但合作方不能換人嗎?”
他苦口婆心道:“唉,我說實話吧,在上面做出決定之前,是諮詢過很多國際政治專家的。大家都說,普金沒有投資的價值。”
“索布恰克是激進民主派核心,主張地方自治,反對葉利青的中央集權,而且聖彼得堡勢力壯大,被克里姆林宮視為威脅。”
“今年,毛熊國總統大選,葉利青為確保勝選,肯定要控制關鍵城市,索布恰克的勢力肯定會被狠狠壓制。”
省裡,甚至許多老領導們是真的做了很多考察和諮詢,最終確定沒必要為了普金,去冒國際政治風險。
蘇振國參加了一場又一場的會議,對專家們的話爛熟於心:“如今,索布恰克本人遭清算,聖彼得堡市本地網路瓦解,市政國企、司法、媒體等資源被雅科夫列夫全面接管,本地派系徹底失勢。他們能重新迴歸的可能性幾乎為0。”
“根據使館傳回來的訊息,索布恰克施政效率極低,善於演講,不善實幹,一年有1/3的時間不在聖彼得堡,沉迷出訪與上流社會派對,疏於市政管理。”
“他推行激進的私有化,將聖彼得堡知名國企低價賣給西方資本,導致國有資產流失。本地企業倒閉,民眾利益受損。”
蘇振國盯著林小禾的眼睛,似乎想要從眼睛看進林小禾的內心:“他推行西方模式,忽視毛熊國本土民生痛點。作為他的學生和索布恰克派系的火種,普金又是怎樣的政治主張?”
跟普金做朋友的你,屁股又坐在哪邊?
這玩意兒,是能經得住讓人拿放大鏡看的嗎?
這段話,蘇振國說的有理有據,有硬有軟,特別發自肺腑。
照他來看,林小禾就坡下驢才是正常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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