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波穿著一身迷彩服,在院子裡吭吭哧哧拔草,陳光則擼起袖子,拿著抹布擦玻璃。
李波:“你好不容易從毛熊國回來一趟,不去陪陪父母啊?”
陳光瞅他一眼,撇嘴。
自己不在的這段日子,可算讓他抱上領導大腿了!
自己再不來刷刷臉,領導第一心腹的地位,豈不得拱手讓人?
“你這麼大個領導,過來拔草,合適嗎?”
兩人對視一眼,視線在空中冒出噼裡啪啦的火花。
哼。
兩人不約而同地別過頭去,專心幹活。
林小禾端著一盆特意調變的肥水,從客廳走到院子,這是她難得的放鬆時光。
看過星辰大海,經歷過生死劫,站到過權利之巔,到頭來,還是覺得種地時最心安。
林小禾剛進院子,腳步就頓住了。院子門外,靜悄悄地站著一個人。
兩人就這樣對視著,誰也沒先開口,風吹過院子裡的花草樹木,發出極輕的嗚咽聲。
不知何時,李波和陳光悄悄退出院子,給二人留下空間。
林小禾肩膀鬆弛,指指客廳:“進來坐?”
司盛坐下,開門見山道:“他們說你那些東西都不屬於這個時代。我不問它們從哪兒來,那是你的秘密。我只問一件事,你打算用它們做什麼?”
林小禾沒有立刻回答。
她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然後抬起頭:“零下二十度超導,成本只有銅導線的三分之一。鐵南區的電費可以降四成。那些停工的生產線可以重新開起來。東北的工業庫存,兩年內就能消化乾淨。”
“然後呢?”司盛追問。
“然後?”林小禾笑了笑,“然後東國的工業品可以以任何競爭對手無法承受的低價打向全球市場。不需要傾銷,不需要補貼,成本優勢是碾壓級的。”
司盛只意味深長地笑。到他們這個級別,都是人精,光靠畫大餅是不行的。
林小禾直視他的眼睛,“金裡奇拒絕預算、逼停政府、搞白水門調查,表面上是在搞克林頓,實際上是在為漂亮國爭取時間。他怕了。”
“怕什麼?”
“怕我們真的搞出龍鱗。”林小禾的語氣平靜,“因為一旦龍鱗落地,全球工業格局將被徹底重寫。漂亮國會失去技術霸權的根基。所以他們要拖延,要攪亂我們的外部環境,要在龍鱗還沒長大之前掐死它。”
司盛將茶杯輕輕擱在桌上,發出一聲清響。
他沒有立刻說話,目光落在林小禾臉上,像是在重新打量這個年輕人。
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平穩:“他是你說的那個意外?”
林小禾:“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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