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裡奇站在別墅前，等著他的客人們。
風從洋麵上灌過來，把他的亞麻襯衫吹得獵獵作響。
他抬手攏了攏被風吹散的花白頭髮，袖口翻卷處露出一截手腕。
他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嫌棄。
這具孱弱的，衰老的碳基人類身體啊。
沒關係，再挺一挺，他就能解放了。
最後一架塞斯納降落在黃昏前，斜陽把機身塗成熔金的顏色。
至此，該來的客人們都來了。
參議院多數黨領袖，眾議院預算委員會主席、總統國家安全事務助理、退役四星上將、國防高階研究計劃局現任局長……
都是跺一跺腳，就能引起全球地震的大人物們。
金裡奇和他們握手，然後側身做一個“請”的手勢，帶他們往別墅區走。
晚宴設在湖邊那棟最大的別墅裡。
穿著清涼的服務員們腰肢款款，巧笑嫣兮。
這一次，再好色的客人都沒有把目光放在這些美女身上。
能壓倒美色的，只有權利和永生。
所有人都目不轉睛地看著金裡奇，等他兌現自己的承諾。
“感謝各位的到來。”金裡奇的聲音不高，但語速控制得極好，每個詞之間的間隙剛好夠別人消化上一個詞，“我知道，過去這段時間大家都很辛苦。聽證會、媒體、選民、黨內那些只會添亂的蠢貨。”
幾個人發出低低的笑聲。
最大的蠢貨就是他們的總統先生克林頓。
“蠢貨只能去見撒旦。”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扁平的小盒子，開啟，裡面整齊排列著幾支預充式注射器。
針管是透明的，裡面的液體映著燭光，呈現出極淡的琥珀色。
“恭喜你們，即將踏入神的領域。”
預算委員會主席是個矮胖的禿頂男人，他把雪茄擱在菸灰缸邊沿，激動地拿起一支注射器，對著燭光轉了轉：“就是它？”
“就是它！”
沒人猶豫。當初，金裡奇同意拿出這樣東西，才成功說服他們同意金立奇的計劃。
冰涼的液體順著血管，流到心臟，流進大腦。
這是一種比吸白糖，還要讓人飄飄欲仙的感受。
他們似乎能感覺到身體的每一個細胞，在藥水的作用下發生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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