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跟逸王殿下鬧掰了?”蘇衿寧疑惑,先前他們可不是這樣的,還是說另有隱情。
“當然沒有,不過是演給某些人看的。”蕭行簡微微一笑,對她倒是毫無保留。
“不防著我點?不怕我把你們都給賣了?”蘇衿寧也笑了,心中卻仍掛念著秦沅白。
“你不會,更何況,不是說要查你父親的案子?”他牽著蘇衿寧,遇到青山他們也只是小聲交代幾句,“我們也算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有什麼好隱瞞的。還是說你有事瞞著我?”
“怎會,我恨不得把魏衝千刀萬剮,怎麼會放過你這麼個盟友。”她眼睛在人群中搜索,瞧見了一身白衣的秦沅白。
秦沅白臉色煞白,何琴怯生生躲在她身後。
“蕭夫人,我還以為你不是來了。”看到蘇衿寧,她扯出一抹笑,“蕭大人怎麼也來了,這真是......”
“不必在意我們,該怎麼辦照流程來就好。”蕭行簡朝她點頭,“何康宇是為了大梁戰死的,蕭某無能,仍願盡全力幫二位謀得一份生計,叫二位能安然無恙度過此生。”
“真是多謝蕭大人了。”秦沅白本想行禮,卻被蘇衿寧攔住了,“沅白姑娘,你若是真心待我,便莫要再行禮。蕭行簡雖是奉公來此,可這一趟非是公事。”
何家本就過得拮据,何康宇的葬禮更是一切從簡。
城郊荒山,一座孤墳立在山頭。
秦沅白雙目通紅,早已哭不出來。
她身旁的何琴年齡還小,認不得幾個字,呆呆看著母親,又看向面前不知刻著什麼的墓碑,張開雙臂,撲進秦沅白懷中,“孃親不哭,琴兒、琴兒會保護孃親。”
她呆呆看著懷中女兒,苦笑著抱緊。
張大哥看著娘倆,心中越發苦澀,想起何康宇死前的交代,“沅白,若是有難處,定要跟我講,我答應了康宇要照顧你們,就絕不會叫你們娘倆受苦。”
何琴似乎是聽懂了什麼,突然開始鬧著要爹爹。
“孃親,爹爹呢?”何琴眨著眼,歪著腦袋一瞬不移的看著秦沅白,年幼的小孩終於意識到爹爹沒跟往常一樣和張大哥一起回來,眼淚啪嗒啪嗒掉在手背、地上。
“琴兒乖,爹爹他去了很遠的地方,等琴兒長大了,就能見到爹爹了。”秦沅白心臟生疼,眼睛腫得不行,聽了何琴的話險些又哭出來。
可傷心過度的人連放肆大哭都做不到,蒼天不開眼,硬要讓這一家子這麼早就經歷生離死別。
“你沒事吧?”蕭行簡湊到她耳邊,溼熱的呼吸噴灑在脖子上,蘇衿寧下意識把他推到一旁,“沒事,只是看她這樣,我總會想起......”
蘇衿寧控制不住的想到蘇父被斬首那天,他們一家人也是這樣,被壓在臺下,看著他人頭落地,他們甚至不能為蘇父立碑。
過往種種,一路辛酸湧上心頭,她眼眶溼潤,下一秒就要哭了出來。
“都過去了,總要向前看的。”蕭行簡猶豫片刻,將她攬到懷中,輕輕拍著她的背,動作有些生疏。
“人死不能復生,但你還可以查明真相,為他、為蘇家討一個公道。”他聲音低沉,還想再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肩頭溼了一片。
“怎麼還哭了?”蕭行簡蹲下身,抬袖拭去蘇衿寧眼角的淚,“魏衝敢這樣做,便是篤定了蘇家除了尚書大人再無機會翻身,遲遲不除掉你我也是因為這個,姑娘,你是唯一變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