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黑衣男子冷笑一聲,眼神中殺意更濃了幾分,說道:“想不到你竟然還記得我!”
得知對方的身份之後,皇帝終於明白,為何他對自己恨之入骨了,因為,是先帝下旨,滅了他們一家滿門。
雖然當時的周承淵還是太子,但也知道那件事情的前因後果。
當時,有人向先帝檢舉慶王勾結逆黨、意圖謀反,先帝僅憑一面之詞,便將慶王府上下滿門抄斬,與曾經的梁王案頗為相似。
周承淵繼位之後,曾讓丁爻暗中調查過,從調查的證據顯示,慶王多半是被誣告的。
“當年,慶王府上下兩百多口人被問斬,這筆債今日是時候還了!”周承贇厲聲說道。
皇帝搖了搖頭,說道:“朕知道,當年的案情疑點頗多,不過,那是先帝下的令……”
“夠了!”
周承贇怒喝一聲,指著皇帝說道:“就算是他下的令,你繼承了皇位,我把這筆血債算到你頭上,你也一點都不冤枉!”
對於這一點,皇帝並未反駁,他雖貴為天子,也明白父債子還的道理。
不過,這並不意味著他就願意引頸就戮,因為他是皇帝,他肩上有太多責任,甚至可以說,他這條命並不屬於他自己。
“朕知道,當年冤枉了你們,朕願意為慶王平反,恢復你們這一脈的名聲與地位……”皇帝的姿態可以說是很低,也足以說明,他的內心確實是帶著歉意的。
誰知,周承贇卻是冷笑道:“周承淵,你別再假惺惺了,我不需要你的可憐!”
“要說冤枉,還真算不上,當年,你們聽信片面之詞,不加調查就下旨滅了慶王府滿門,既如此,那我就勾結逆黨給你們看!”
當年,他是唯一一個從滅門之禍中活下來的人,他帶著血海深仇,竟然真的投靠了永夜,然後,憑藉一腔仇恨與永夜的幫助,終於修至先天大圓滿。
只可惜,他的修煉天賦有限,若無大機緣,這一生註定無緣窺視宗師境。
最終,是永夜用特殊手段,強行將他推入宗師境,為的就是讓他來刺殺皇帝,一直等到今日,機會終於來了。
“你竟然真的投靠了永夜,來顛覆祖宗基業?”周承淵臉上的愧疚逐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憤怒。
“呵呵,這都是你們逼的,我不過是讓你們將當年的罪名坐實而已!”周承贇一臉獰笑,咬牙說道。
“你難道還不清楚,永夜只是把你當做棋子嗎?”皇帝大喝道。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可那又如何?”周承贇反問:“我只想報仇,這些年,是仇恨讓我一路咬牙挺過來的,至於祖宗基業,江山社稷,關我屁事!”
隨著他一聲暴喝,整個人徹底發狂,體內真氣翻滾,混雜著殺意如潮水一般,席捲開來。
“攔住他!”南宮昰大吼一聲,率先衝了上去。
施泉與朱煦二人也帶著一眾禁軍圍了上來。
“給我滾!”周承贇大吼一聲,只見他雙手迅速結印,指尖的真氣凝聚成一道道寒芒,從周圍那些衝上來的禁軍體內穿過。
“嗤嗤嗤……”
在這些寒芒跟前,禁軍身上的鎧甲如同紙糊的一般,輕而易舉便被洞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