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軍既是挾勝利之威而來,自當全力進攻,一鼓作氣將敵軍計程車氣打垮。攻下斡拏城固然不易,但也不應該像現在這般,一直讓雲州軍在那裡孤軍血戰!”韓驚虎聲音洪亮,渾然沒有注意到陸沉鋒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冷意。
“韓將軍這話是什麼意思?莫非你覺得本將是在針對雲州軍不成?”陸沉鋒的聲音逐漸冷了下來。
史文鬱接過話頭,笑著問道:“韓將軍,這先鋒主將的位置,可是他凌川主動要過去的,你這麼理解,莫非是對陸將軍有什麼意見?”
姚欽延也點了點頭,笑道:“我聽說,凌川這兩年給韓將軍送了不少兵甲,韓將軍為凌川說話,我倒也能理解!”
幾人雖是面帶笑意,可話裡卻藏著刀,三言兩語便給韓驚虎貼上了居心不良的標籤。
韓驚虎冷笑一聲:“諸位不用這麼急著給我韓某人扣帽子,凌川是送過我兵甲不假,但我此番並沒有為他說話的意思,只是想問問陸將軍,為何遲遲不出兵?”
“韓將軍為何說我不出兵?”陸沉鋒冷眼看著他,“我不是早就將闌州軍和朔州軍派出去了嗎?昨日更是讓龍夔騎和虎賁騎這兩支精銳前去助陣,莫非這些韓將軍都看不見?”
“呵呵……”韓驚虎冷笑一聲,“陸將軍,大家都不是三歲小孩了,那幾支軍團,真是你下令派出去的?”
陸沉鋒沒有解釋,只是緊攥著手中的茶杯,指節微微泛白,面上卻依然平靜:“看來,韓將軍今日是來興師問罪的?”
韓驚虎也站起身來:“興師問罪不敢當,韓某隻是要一個答案:到底什麼時候出兵?”
“後天一早!”陸沉鋒回答。
“為何是後天?”韓驚虎追問。
“因為我陸沉鋒是主將!我說後天,就是後天!”陸沉鋒聲音冰冷,眼神如刀。
韓驚虎冷哼一聲,轉身徑直離開。
帳中石嶂、雷動等人看著那道背影,眼神中迸射出凌厲的殺意。
“將軍,這玄鱗虎竟敢這麼跟將軍說話,未免也太目中無人了!”雷動沉聲說道。
他頓了頓,又壓低聲音:“依屬下看,此人不可控。不如趁早……”
他沒說完,只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陸沉鋒搖了搖頭:“我知道他不是凌川的人,但若是逼得緊了,難免生出變數,眼下這種關鍵時期,還是先穩住他再說!”
亥時剛過,城中的零星戰鬥還在繼續。
朝魯先是去城牆上巡視了一趟,與白駝部將領額吉德爾詳聊了片刻,並對他的防禦部署給予了高度肯定。
“白天雲州軍大勝,他們極有可能在今夜發起進攻,切不可大意!”朝魯叮囑道。
“將軍放心,末將已佈置妥當,今夜寸步不離城牆,絕對不會出岔子!”額吉德爾拍著胸脯保證。
朝魯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回頭我會親自為你和白駝部請功。”
“多謝將軍!”額吉德爾滿臉激動。
朝魯不慌不忙地走下城牆,回到營帳之後,卻立刻命令大軍開始撤離。
另一邊,慕容陲的做法也差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