甕城之中,數百江湖人士很快就將下面的守軍肅清。
他們雖然在戰陣配合上比不上邊軍,但個人武力的強悍卻毋庸置疑。
出手快準狠,那些守城的胡羯士兵都來不及抵抗便被殺得方寸大亂,甬道中鎮守城門計程車兵幾乎毫無反抗之力,頃刻間便被屠殺殆盡。
“開啟城門!”唐燊大喝道,聲音在甕城中迴盪。
一眾武修上前,合力取下那根粗大的門槓,緊接著,兩扇厚重城門被緩緩拉開,鐵頁與石槽摩擦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只見陳暻垚率領一支重甲軍率先衝了進來,他目光掃過城內的殘局,果斷下達命令:“殺進去,迅速清理殘敵,佔領要道,朝中段逼近!”
與此同時,陳謂行率領的隊伍也已經攻入了東門,那些勃魯部計程車兵在見到那些猙獰兇惡的面具之時,直接被嚇得肝膽俱裂,有人甚至丟下兵器轉身便跑。
一支徹底被嚇傻的隊伍根本沒有戰力可言,等待他們的只有無情的屠刀。
僅用了半炷香的時間,簡無咎帶著一眾江湖高手便將東門奪下,放下吊橋,將城外的朔州軍放進城中。
緊接著,這兩支隊伍迅速朝著內城中間區域靠攏,不過,他們並未立即發起進攻,而是在靠近中段的位置,合力將城牆鑿開了幾處缺口。
這樣的動靜自然是瞞不過胡羯守軍,很快便有斥候發現了異常,連忙派兵前來檢視。
奈何凌川已經提前讓龍夔騎和虎賁騎從東西兩側的城門入城,死死堵住了胡羯軍的調動路線,他們只能眼睜睜看著雲州軍主力透過城牆被鑿開這幾處缺口湧入城中。
帥帳之中,拓跋桀一臉憔悴,他其實心裡也清楚,以周軍如今的進攻力度,內城遲早要失守。
但他還在賭,賭周軍糧草耗盡,賭他們軍心渙散,到那個時候便可展開反擊。
這場大雪依舊沒有停下的意思,反而愈發狂暴,這是老天對他的恩賜,他必須藉著這股‘天意’與周軍死戰到底。
或許,再堅持一天,周軍計程車氣就會瓦解,不攻自破。
“主帥,不好了!”
就在此時,一聲驚呼傳來,只見副將哈丹滿臉驚慌地跑了進來。
拓跋桀心神猛然一緊,連忙問道:“怎麼回事?”
從數月前出兵攻打大周北境,到現在周軍兵臨城下,他接到的幾乎都是噩耗。
長期的巨大壓力,饒是他這種百戰老將,內心也瀕臨崩潰的邊緣,此時的他,宛如驚弓之鳥,看著跑進來的副將,瞳孔微微收縮。
“主帥,不好了,周軍進城了!”哈丹一臉的驚魂未定,聲音發顫。
“什麼?正門被攻破了嗎?”拓跋桀滿臉難以置信,站起身來,雙手撐著帥案。
“不是正門!”哈丹搖頭道,“是從東西兩側攻進來的!”
拓跋桀內心猛然一沉,他重重一拳砸在帥案之上,案上的茶碗、令箭被震得跳起,七零八落。
“慕容陲跟朝魯都是吃屎的嗎?手下那麼多兵力,竟連敵人的一州兵力都擋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