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殤鋒去勢不減,直奔拓跋翀而去,就在槍鋒觸碰到他身上那副鎧甲的瞬間,長槍之上的真氣如巨浪席捲而出。
“噗噗噗……”
拓跋翀身上的鎧甲片片碎開,眨眼間,整副鎧甲徹底碎開,與此同時,長槍也從他的氣海貫穿而過。
“轟……”
一聲巨響傳來,這一槍所攜帶的漫天風雪宛如巨浪氣浪,將前方一眾赤虎衛給卷飛出去。
十多人被掀翻倒地,一個個鎧甲破碎,雙手、臉頰等裸露在外面的部位更是被飛雪劃開一道道口子,鮮血淋漓。
身後親兵抓住這難得的機會,宛如狼群一般衝了上去,不等那些赤虎衛起身,便果斷將其斬殺。
凌川單手持槍,將奄奄一息的拓跋翀挑起,這一槍,不僅破開他的氣海,廢掉他的修為,還刺中了他的脊椎,以至於他整個人無法動彈,但又不會立即死去。
凌川將長槍尾纂插在地上,就這麼將拓跋翀的屍體懸空跳著。
凌川沒有理會他,徑直來到寇悔面前,將他扶起,後者面色蒼白,氣息虛弱,顯然是到了生命的盡頭。
“寇悔!”凌川眼眶通紅,不斷將真氣渡入對方體內。
“將,將軍……”寇悔聲音虛弱。
他本名郭肅,乃是北系軍中的一名校尉,受章績要挾、倒賣兵甲、擄掠良家女子賣給胡羯人,可謂是罪大惡極。
當初,凌川在土堡將其拿下,本該就地格殺,可最終凌川決定留他一命,並非是因為心慈手軟,而是為後面對付章績,留了一招後手。
最後,郭肅便化名寇悔,成了凌川手底下的一名小卒,之後,又成為親兵營中一員。
儘管最後他這張牌也沒能用得上,但不知不覺間,彼此卻成了過命的兄弟。
此時,寇悔的臉上沒有痛苦,也沒有對死亡的恐懼,反而是帶著解脫的暢快。
“將軍……不必為我難過,兩年前……我就該死在土堡的……”
“郭肅,你挺住,你別說話……”凌川目眥欲裂,儘管知道結果,但還是不斷往其體內輸送真氣。
“將軍,你……你讓我說完,不然,不然就沒機會了……”
見凌川還記得自己的本名,寇悔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雖然……我只跟了將軍……兩年,但……但這兩年對我來說,才是……最珍貴的……”
他嘴裡的鮮血不斷往外湧,每一句話都說得異常吃力。
“能跟隨將軍……打到斡拏城,我……我已經心滿意足了!”
“遺憾……遺憾的是,不能陪著將軍……打到天汗城了……”
最後一個字落盡,他眼裡最後那點微弱的光緩緩暗了下去,攥著凌川手腕也無力垂下。
昔日,蜃樓關外,孟釗為自己擋下致命一擊,慘死在陸沉鋒手中。
今日,郭肅死在了天汗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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